那人一把拿過嚶鳴手中捲起來的宣紙,緩慢又鋪了上去,用鎮紙壓好邊角,他細心瞅著,端量了半晌,目光將“竹意”二字的每一個轉折都逡巡地瞅了好幾遍,暗自悄悄點頭,俄然昂首問:“你練字幾年了?”
“字品不即是品德?”那人喃喃唸叨了一聲,臉上黑沉儘退,俄然笑了,“倒是個風趣的說法!”
她寫的也是“竹意”二字,現在宣紙上的這兩個字瘦而不失其肉,轉折處也很有藏鋒,總的來講還不錯。隻是比當年還是差了幾分,嚶鳴看在眼裡,不由搖了點頭,“我現在也就隻要如許的水準了,比之前掉隊很多。”說著,她悄悄吹了吹已經半乾的墨跡。
俄然,嚶鳴倉猝道:“那等一下,我落個鈐印吧!”――前不久才請了京中一個馳名的鈐印徒弟刻了個印,現在恰是排上用處的時候。
華服男人瞅著嚶鳴翠綠般手指上捏著的雞血石印章,俄然皺了皺眉頭。
“八年?隻要八年罷了嗎?”這個華服男人的神采俄然有些難過與龐大之色。
嚶鳴黑線不已,公然這傢夥爵位不低,不然不會說出這麼土豪的話!即便在京中的勳朱紫家,那雞血石做印章當然不是最上上之選,卻也不至於算“次”的!
半夏立即從袖子裡取出一枚雞血石印章,奉了上來。這個期間印章質料可冇有後代炒得那麼高貴,這枚雞血石印章足足帶三分之一帶血,並且赤色殷紅,並且代價也不貴,隻花了嚶鳴三個月月例銀子罷了,也就是十五兩銀子。
華服男人低頭看了一眼:“嚶鳴?”
嚶鳴下筆很快,幾個流利的反正轉折,便悄悄擱下了筆。
華服男人溫聲道:“嚶其鳴矣,求其友聲。是詩經砍木篇裡的名句。”他方纔讚了一句,便道:“刻工倒是尚可,不過印章纔是也太次了些!”
自古以來,有表字的,可凡是都是才女呢!嚶鳴天然很有幾分對勁。
嚶鳴一臉黑線,我啥時候說要送給你了?!你臉皮倒是夠厚的呀!
宣紙是一種比較厚的紙張,且質地緊實,普通筆力很難滲入,何況是透過兩層宣紙了!嚶鳴卻感覺理所該當,瘦金體本來就是一種遒勁的字體,方纔她寫得又格外賣力,透過兩層也不希奇。
這話讓嚶鳴一噎,這廝公然很叫人不爽啊!!嚶鳴不客氣隧道:“宋徽宗不是好天子,莫非董其昌就是好臣子了?!”――宋徽宗亡了北宋,可董其昌當官更是魚肉鄉裡、臭名昭著!嚶鳴瞧著那人也噎住了的模樣,又補了一句:“這倆都不是甚麼好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