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簾斜眼輕笑:“那鈕妃娘娘呢?”她但是記得妃鈕祜祿氏,是四大輔臣之一的遏必隆之女,滿軍上三旗貴女,更是康熙四年,與赫舍裡皇後同一年入宮的,也是宮中現下獨一受過正式冊封的妃子。至於佟氏,固然三年前就已經入宮,享貴妃禮遇,但是赫舍裡皇後大喪未滿三年,還冇有正式冊封呢!
暖風拂麵,和順吹拂著蘇簾疏鬆的髮髻,小兩把頭上垂下的丁香色的流蘇悄悄搖擺,襯得那張半睡半醒的小麵龐非常慵懶。這個身材……如此青嫩。
點翠瓊鼻一擰,柳眉蹙起愁緒,低低哀歎著:“小主總這麼病懨懨模樣如何成?敬事房的綠頭牌撤下來都有一個月了……”
蘇簾因餓著,胃口格外好,捧著粳米飯把肥膩的紅燒肉吃了小半,酸辣黃瓜爽口,給吃了精光,清炒大葉芹也吃了大半。直到米飯也見了底,蘇簾放才感覺本身吃得有點多,肚子有些發撐了。
點翠約莫是吃完了,幸運地得了個飽嗝,衝著繡眉撒嬌:“好姐姐,我記得你是二等的宮女子,日用份例也是有肉的對不對?”
繡眉撲哧笑了起來,打趣道:“每天吃小主的紅燒肉還不敷,還去惦記我那每日半觔?”
蘇簾在裡頭聞聲小宮女點翠狼吞虎嚥的聲兒,不覺發笑。點翠八卦嘴饞,心眼卻也純真得很。宮女份例本就少得不幸,何況點翠是三等的家下女子,每日隻要白老米七合五勺、隨時鮮菜十兩,也就是勉強能吃飽罷了,油水是絕對冇有的,肉食就更不消期望了。
說榮幸,她半年前侍寢了一次就被封為承諾了,君不見某或人到現在還是冇有品級的官女子;說不利,自從半年前侍寢以後,她就被天子拋諸腦後,再也冇有召幸過。
繡眉的聲音停頓了好久,方纔低語:“膳房的楚公公嗜肉,我把每天的份例豬肉都與他換了銀子。一個月下來倒能攢個二兩。”
沉默了冇多久,倆人又聊起了景仁宮的幾位嬪妃,從佟妃說到納喇庶妃,又說到了前頭西偏殿的那位吳朱紫,點翠又忍不住愁苦隧道:“還是吳常在好命,客歲年底才服侍了皇上,月前就晉到朱紫了。我們小主明顯比吳朱紫早侍寢,到現在卻還是承諾。”
承諾,是清宮七等嬪妃中最末的一等,秩正七品。往上是常在、朱紫、嬪、妃、貴妃、皇貴妃、皇後。承諾處於這套體例的最底層,往上的升職路,實在高不成攀,而蘇簾對攀登這座岑嶺,實在冇有興趣。(令,另有編外職員“庶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