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笑氛圍頓時解凍,康熙揮揮手叫他起來發言,父子倆對坐一問一答。
固然是嫁進皇家,但是大阿哥已經被圈禁了,以是這的確就是一樁坑爹坑崽坑百口的不利婚姻。不幸張佳氏一個年方十五的小女人,這頭上花轎,那頭進高牆,如果冇有不測的話,是要陪大阿哥在裡頭待一輩子了。更彆提今後新君上位,如果進一步清理大阿哥一黨,隻怕連張浩尚一家也要被連累。
他想建功立業,皇阿瑪卻催他納妾。十四低頭忍住委曲,沉著地說:“說到這個,兒子想跟您請旨,讓完顏氏過門與兒子結婚。”
“不管羅察如何想,聖旨一下,完顏氏就已經是皇家媳婦;與其大張旗鼓得退婚,惹得百官非議。不如當作此事冇產生過,接了她過門,一來以全皇家麵子,二來她畢竟是因為兒子才害了一場大病,若不能好,也叫她享一份香火供奉,不失仁義之道。至於羅察衝犯皇家嚴肅,有罪當罰,自是應當。”
胤祥想了想還是說:“寧獲咎君子,莫獲咎小人。我瞧著年亮工此人不是個宰相肚裡能撐船的,這事你得奉告六哥,他出麵敲打,比你來得名正言順。”
康熙放下了手裡的書,皺眉看他:“這是為何?”羅察衝犯他不說,那格格本人也病得要死要活,這樁婚事可冇有半點好處。
“唉,四哥這小我禦下嚴苛,向來是一次不忠百次不消。”十四一臉憋屈,恨恨地甩甩手上的鞭子,“恰好這混蛋的福晉是納蘭氏,容若的女兒,永壽的親姐姐。真要讓四哥扒了他的皮,九姐夾在中間又要難堪。”
年羹堯刹時握緊了拳頭,臉皮漲得青紫,半晌還是在馬前伏身跪下來,十四重重地踩在他背高低了馬,整整衣裳進了府門。
“你看,齊世武和年羹堯誰賣力轉運糧草?”
康熙出離地氣憤了。
胤禛態度與之近似,隻是嘲笑道:“張佳氏嫁給大哥,是冇享過一天福就掉泥塘裡,也就罷了。他完顏家於十四弟有甚麼助益,是在他鬨騰的時候攔著他了,還是在過後向皇阿瑪討情了?隻拿好處不虧損,哪有如許便宜的事?”
胤祥萬冇想到另有這段隱情,皺眉道:“你如何不奉告四哥?”心慈手軟,可不是十四的風格。
誰料下晌,天子黑著臉進了永和宮,瞥見那堆了滿炕的慰勞品火上澆油,一腳踹翻了箱子,嚇得滿屋宮人噤若寒蟬。
以是上回在上書房親眼目睹十四作天作地,羅察一顆耗子心嚇得直顫栗,做夢都夢到女兒“嫁進”宗人府然後百口陪著提心吊膽的場麵,驚醒以後竟然想出這麼個鬼主張,讓女兒假死拒婚,今後就是隱姓埋名嫁到千裡以外的山野村夫家裡,也比張佳氏的遭受要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