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巴抽泣著,抱著母親的手,隻是喊著,媽,媽啊,都是我錯了,你打我吧,我讓媽悲傷了,讓媽遭罪了,媽啊,媽,你就用力地打我吧,打死我這個不孝的兒子吧,啊嗚嗚嗚……
海南島說,我不喜好妞,我喜好男人,我是GAY。
我和海南島都愣了,胡巴也愣了。
吳紅梅狠命地撕扯著胡巴的衣服,大哭,她說,咱家窮啊,但是咱不能偷,不能搶啊!你這個小畜牲啊!你如何就乾出這類事情來啊!你如何另有臉返來啊!
暗夜當中,胡巴在吳紅梅的懷裡哭得像個孩子一樣,不曉得這撕心裂肺的哭聲,是在向母親傾訴這麼多年的馳念和慚愧,還是想跟母親訴說全部事件的委曲。
那司機竟然相稱平靜,說,啊,剛放出來,那你甚麼時候籌辦再歸去啊?
相擁而泣的母子。
我看著這一幕,雙眼淚流。海南島的腦袋轉向一邊,嗓子裡壓抑著濃濃的哭腔,他俄然握緊我的手。
相擁落淚的我們。
說完,他又轉頭看看海南島,說,你也是門生?
我悄悄地抱了他一下,他也哭出了聲音,眼淚滴落在我的發間,他的聲音顫栗著,像個離家迷路的孩子一樣,他說,我也想我媽啊。然後就是撕心裂肺的抽泣爆裂在他的喉嚨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