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彥熙曉得他這是抬價的意義,忙讓寧嵐去取銀子來。陳大夫這才提著藥箱走近謝孤鴻,坐在床邊給他評脈,好久,他捋著鬍子道:“真不愧是年青人,身材根柢在那邊。現在他身子衰弱,但小命兒保住嘍。替我研磨吧,我寫個藥方便可給他灌下,再養個旬日八日,看他能不能下床了。”
言子文亦是說道:“阿誰女的工夫很好,剛纔底子看不出傷勢,現在皮肉都散出青來了,恐怕內傷嚴峻。”
楚彥熙蹙眉,正要說話,賜福和林二帶著一個大夫進了門來。賜福躬身道:“當家的,我請大夫來了!陳大夫,您請!”
蘇瑾躬身站在他身後不遠,半低著頭不作聲。
言子文看看楚彥熙的神采,還是據實答道:“回夫人的話,刺客發明我們了,是謝少俠打退了他們!”他說話聲音儘量壓得極低,隻要比來的燕琳若和紅蕊聽到了。
“王爺……我冇事……冇事!”謝孤鴻還逞強,他不想在寧嵐言子文麵前丟臉,“我呸,他們六個打一個,算甚麼豪傑豪傑!王爺你看,我還殺了一個呢!”
“不由主子叮嚀,主子已經打問過了。”蘇瑾沉聲道,“行空劍派位於幷州府太行山內。分為四宗,劍神宗是此中一支。暮年人丁暢旺,現在式微了。豐縣牢城的何秋林說,這個謝孤鴻曾在他那邊落腳,說是遊曆的旅人,最多不過二十歲,很年青;但技藝極好,善使劍,會彈七絃琴。”
蘇瑾支起家子看到遠處跑來的女子,她一襲粉紅的蝶袖紗裙,滿頭青絲挽了個花,瞥見楚翊?便摟抱著坐在他腿上:“殿下!您承諾人家了,說要帶人家去泡天波池的,如何能說話不算話呢!”
黑衣女捂著受傷的手臂退了幾步,眼看著楚彥熙帶著言子文和寧嵐撲了過來,她冷喝一聲:“撤!”五個黑衣人一同消逝在暴雨當中。
“你射偏了寧嵐!這麼近的間隔你都能射偏!?臭手!還不如叫我來!”言子文不悅地聲音傳來,空酒桶堆裡的謝孤鴻捂著痛得要死的胸膛,悄悄籲了一口氣,媽的,得救了!可他還是逞能,強撐著身子站起來,朗聲吼道:“你們這些人如何纔來!我都快打完了!”
燕琳若見他們忙活,歎了口氣帶著紅蕊分開了。
恰是個豔陽高照的淩晨,楚翊?立在遊廊之下,手捧著一個裝滿了玉米粒的瓷碗,帶著幾分慵懶地笑意,衝著不遠的白鴿群撒食。氣候垂垂熱了,他換上了質地更加輕浮的浮水紗衣,純紅色的袍子一向垂到腳邊,顯得寬鬆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