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隻能將這誰都不信的動靜往上報了。是以,早晨一見了郗法,臧皇後第一件事就是跪下請罪:“妾未能辦理好後宮諸事,是妾的瀆職。”
臧皇後笑道:“現在也是仲春裡,恰三月裡選出來美人以後還能夠帶著她們去行宮玩一圈。”
臧皇後重重地將茶碗撂下:“這是皇恩!你在求誰饒你一命?誰要要了你的命?”
臧皇後趕緊道:“後殿住著小施,右殿還空著。”
臧皇後到底還是給孔雯留了些麵子,未曾當著眾宮妃的麵叫她快滾,隻是傳她進長秋宮叮嚀道:“皇爺今夏要去行宮消暑,你且先去打理皇爺寢居事,三日內有馬車去接你,這兩個月你就看著安排吧。”
臧皇後不欲再看她,隻是望向窗外,揮了揮手道:“春水,送孔常在出去。”
臧皇後教她道:“有人得寵是在麵上,有人得寵是在內心。像阿薑,她固然聰明,卻愛矯飾聰明,殊不知宮裡的聰明人很多她一個,皇爺固然愛她博學多識,卻也顧忌如許的皇子母掀颳風波來呢。像阿沈,她固然不顯山不露水的,但是皇爺有不決事,她都悄悄地摻雜在內裡了,還隻說為皇爺分憂,不提寵嬖、封賞事,這就由不得皇爺不惦記她了――這就是同經風雨呀。”
臧皇後所料不錯,宣夫人的確不是個會將把柄留劣等著人來抓的人。不出所料,春水等人在搜尋牛紅雲所居柔舒殿左間的時候甚麼也冇查到。
臧皇後俄然道:“仲春了,我記得客歲出去的秀女裡有一個是花朝節生日的,是也不是?”
春水不知何事,趕緊服從。
她跪地叩首道:“妾知錯了!妾知錯了!求娘娘饒妾一命――”
郗法神采也不多數雅:“往昔在潛邸時,董嬪雖不懂事,也還循分,裴、牛、孔等人亦和順知事,如何朕才踐祚不過幾年,才方纔除了孝罷了,後宮裡的這些牛鬼蛇神就都冒出來了?”
郗法又揉了揉額頭,也有些憂?:“紅雲是母後所賜,但是她這一回也實在是不像話,不罰不敷以服眾,就讓她禁足柔舒殿,無令不得出門一步吧,大不了朕一輩子不放她出來就是了。對了,把紅葉遷出來,叫她且在後殿――”
臧皇後起家,仍舊慚愧道:“要按著先帝那會子的端方,該請後宮太後、太妃或者訪求官方有德有才的女子進宮為諸妃嬪公主講學的,便如曹大師或韓蘭英故事。現在宮內雖也有些女博士,總不過是為公主發矇而用,冇甚麼真才實學,怕不能直接拿來教誨宮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