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顯人家的小妾,說是妾,實在都是養女奴婢。須知布衣四十無子方可納妾,官員所能納的妾也是有定命的,“卿大夫一妻二妾,士一妻一妾”不是說著玩的,很多官員納了一屋子妾,往外走人家要尊稱一句“姨奶奶”,其實在禮法上都是奴婢。至於皇家,一旦把個女兒嫁出來,孃家就不能出頭了,誰敢出皇家的頭呢?更何況還是皇妾,相稱於家裡花了大力量養出來的一個好女人就這麼廢了,哪一家肯乾休?
兩人還待再說,後殿丁承諾傳聞施選侍已到了,恐怕本身落下,忙不迭趕出來獻殷勤:“我早說過mm是有大本領的人,現在可不就應了麼!現mm有如許赫赫揚揚的好大氣度,又有施選侍如許受寵的好姊妹靠近提攜著,隻怕將來的事我都不敢想呢――姐姐是個無寵無子的人,不過一味誠懇罷了,將來的恩寵說不得要全托在mm身上了!”
世人都笑了。
薑克柔也不是薑侍郎嫡出的孫女兒,她的父親就已經是庶子了,苦讀多年,現在也不過是一個舉人,還未選官,她本身也不是嫡出,她父親固然位卑,妻妾丫環卻很多,嫡庶後代一應俱全,隻因薑克柔自幼聰敏,入了薑侍郎的眼,這才得祖父帶在身邊教誨一二。要不然,哪個王謝貴女奉迎皇後與貴妃她們奉迎得這麼諳練的?
施阿措笑道:“我說的可都是實話,董娘娘衝犯了皇爺, 連主子娘娘都不敢上前哄返來,隻能使溫恭公主去安慰,你倒妙手腕,不過一夜罷了, 竟能使皇爺開顏,”她俄然靠近了些, 眼睛直往沈令嘉身下看:“這一夜,但是辛苦你了。”
沈令嘉心中亦如此想,隻是不敢非常必定:“那裡就承望有那樣大造化了呢?若放在平時,犒賞些金帛,就是不敢想的大恩情了。當真論起來,替皇爺分憂本來是妃嬪們的分內事的。”
施阿措笑道:“你現在也學會對付人了。”
一時門口來人,沈令嘉多請的這一批同進宮的人來:除施、丁二人外,有江蘇同親米如如,有提點過沈令嘉的班虎兒,有聊過幾次天的向采冰,有住在隔壁甘泉宮、常常與沈令嘉相約同時去領份例的薑克柔,韋凝光也來了,總稀有人,雖不大人聲鼎沸,也是個朋友小宴的規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