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貴妃施一禮道:“多謝娘娘還掛念著寶兒,隻是她向來高傲些,妾雖欲從諸王公勳貴之產業選讚善,又怕她仰仗身份看低了人家,到時候又是一場難做。”
眾皆寂然無言。
曹貴妃苦笑道:“妾本年二十四歲了,腆蒙皇恩,入宮九載,聖上也不時垂憐,卻隻要寶兒一個孩子,隻怕妾的福分,也隻到這裡了。”
跪了約一炷香,臧皇後的呼吸漸漸安穩下來,又道:“都起來,不必跪著了……將董妃事引覺得戒!本宮已禁了她兩個月的足,讓她在永福宮裡醒醒腦筋再說吧!”
臧皇後道:“我還冇問你,寶兒八月裡要交六歲,能夠選讚善陪侍了,你內心有冇有甚麼人選?”這說的是淑恭公主郗寶,比太子晚生幾個月,八月裡過五週歲生日,隻是現在不興算週歲,六歲的公主也該進學了。
曹貴妃遊移道:“若說低位官員,也有望族出身的,端的不能……”
臧皇後歎了一口氣:“你休如許傷感,須知孩子的事,最看緣分,太醫既未曾說你身子不好,那便是你並無隱疾,皇爺又顧恤你,剩下的,還不是看天意了麼?”
臧皇後越說越活力,怒道:“德妃既然不明白皇爺的苦心,就不必再消受皇恩了!本宮昨夜已發旨,德妃德不配位,就將阿誰‘德’字去了,且令她做董妃罷!”
宣夫人便笑道:“恭喜皇爺,恭喜娘娘,不知謝秀士懷相如何?”
臧皇後寵嬖她,冇有拂她的美意,接了茶喝一口,仍舊放到桌子上:“另有一件事,說與你們,你們也曉得曉得:昨日太病院例存候然脈,謝秀士腹內已有兩個月的胎了。你們這個月不成去擾她,不管甚麼大事,通來回了我再說,且令她安安穩穩地將胎坐實了要緊。”
世人因這個好動靜略放鬆了一些,曹貴妃便笑道:“宮裡久未曾有重生兒,可貴這一回有功德,又該清算賀禮了。”
既做了采女,就與疇前分歧了,旁的非論,旬日一存候是必然要的。
沈令嘉住得遠些,是以到得不算很早,曹貴妃、宣夫人早帶著各自宮裡人到了,沈令嘉打眼一看,卻並冇有永福宮董德妃一係,正迷惑間,班虎兒站在皇後座下衝她微微搖了點頭,沈令嘉倉猝閉嘴低頭,裝做個冇嘴兒的葫蘆站在地下,劈麵是甘泉宮薑克柔帶著一兩個不很熟的采女選侍,因位卑無座,也是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