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法大悅,不管是皇後對嬪妃的珍惜,嬪妃對皇後的恭敬,還是皇後最後那一句很有母範天下風采的禱詞,都是“承平”兩個字在後宮最好的表現。他大笑著舉起酒杯來,亦祝道:“綏萬邦,屢豐年。於昭於天,皇以間之。”世人亦飲。
兩個小寺人先使托盤將一隻頭冠與一敵手釧送至施阿措與沈令嘉的案上,二人倉猝肅手恭迎。頭冠乃是整塊血紅的瑪瑙所製,雕鏤成裂口石榴的模樣,最可貴外頭的皮子正恰好是石榴皮的色彩與形狀,裴少使就坐在施阿措上手,她素不得寵,手裡的好東西也有限,此時眼睛裡的羨慕都快溢位來了;沈令嘉的手釧是珊瑚,較之漆器更加冷紅,她當時就將舊的遞與侍女,本身換上新手釧,以示愛好。二人同出拜謝道:“嬪妾謝娘娘恩情。”
一時春水將一個匣子捧著返來了,啟開來,恰是之前那四色金飾。
至於樓中寶器、門窗、服飾、盆景等處,又貼金銀寶石,全用粉珍珠、祖母綠、金絲晶、海藍寶作配,此中都麗堂皇不成儘數,真如天上白玉京普通。
寶貝到了這個境地,不管是白玉、雕工還是金銀寶石,都已經不是能夠用錢來衡量的了,很多寶石成色太好或者個頭太大,官方要戴不但太刺眼,並且違製,隻要往上進獻,如許層層上貢,最後就到了天下至尊手中。而這些頂級寶石製作的精彩的寶器,臧皇後要戴冇有人能說甚麼,但是曹貴妃的品級就差著些――皇後與皇妃職位差異甚大,正妻與妾,不止是在兒子的擔當權上有辨彆的。
自宣夫人往下,誰也不敢掐尖要強,在這個時候邀寵,也要有命去享用寵嬖呀。郗法在剩下半截宮宴上一向陰沉著個臉,皇後也不敢安慰甚麼,隻是看著天子將近節製不住脾氣的時候才撫摩一下他的手臂,提示他安靜一些。
沈令嘉想了想:“我們中原向來以玉為重,寶石要輕些,隻是出寶石的處所也實在未幾,這麼大一顆藍寶,成色再不好,冇有千兩也下不來的,何況主子娘娘手裡出來的東西,豈有個不好的呢?”
郗法的神采極其丟臉,沈令嘉乃至瞥見他的臉頰扭曲了一下,他緩緩、緩緩地將一口氣吐了出來,道:“你的意義,朕明白了,歸去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