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手冰冰冷涼,又紅又糙的手背兒生著凍瘡,掌心是一層硬硬的繭子。
孟景柯微微一怔:“秦沇?”
秦娥悄悄搖著冬梅的手,學著秦嫣的模樣撒嬌道:“好冬梅,我這不是平安然安返來了嗎?你就彆在活力了。下次我必然不再如許讓你們擔憂了,好不好,好不好?”
“本來他是您的拯救仇人?”
不過明天冬梅明顯有些心不在焉,爐膛裡的火都要滅了,還冇有想起添柴。
秦娥拉住她:“冬梅,你等等再做飯,先來幫我個忙。”
冬梅像被施了定術般立在原地,拿著抹布的手緩緩垂了下來,臉上垂垂褪去歡樂,雙目失神,老誠懇實的答道:“我叫冬梅,大蜜斯是秦府的嫡長蜜斯,閨名秦娥。”
冬梅端著托盤,上麵放著熱氣騰騰的稀粥和饅頭。秦娥又凍又怕的捱了兩天,此時吃上熱乎乎的食品,不由長舒口氣。
冇想到小女人是秦沇和沈氏的女兒。
秦娥笑道:“大、大、大蜜斯,甚麼時候你成結巴了?念喜都說的比你順溜。”
冬梅跺著腳,粉麵含怒:“大蜜斯你如何另有表情笑?你曉得我們這一天一宿有多焦急嗎?我和秋菊嚇得半死,又不敢驚動聽,一麵要瞞著夫人,一麵要瞞著二蜜斯。看到天開端下雪,我們倆的確心亂如麻,要不是怕夫人和二蜜斯曉得了鬨出事,我們就進山尋您去了。您如許還不如讓我們倆找根繩索吊死了來得痛快,也不消這麼擔驚受怕。”
“傻冬梅,再不添柴火就滅啦。”
她們的路在哪呢?
百口就屬冬梅的力量最大,砍柴擔水燒飯,重活累活都是她在乾。但秦娥記得,母親春夏秋冬四個大丫環裡就屬她最嬌氣,拿針都嫌沉。因為她年紀最小,大師都寵著她,由著她嬌嬌滴滴的耍賴偷懶。一晃眼舊事如煙,春蘭、夏竹在出過後冇多久就被髮賣了出去,秋菊和冬梅跟著她們來到遼東。
秦娥快速吃完東西,回房間拾掇了一番,去看沈氏和秦嫣。
她前腳剛走,孟景柯便悠悠轉醒。
秦娥看了眼沉甜睡著的孟景柯:“我曉得把他如許留在家裡不鐺鐺,但你看他的模樣,也冇有彆的體例了。總不能看著拯救仇人死在荒山野嶺裡吧?”
“這如何有個死人!”冬梅吃驚不小,秦娥點頭:“冇死,不過我們要不救他,隻怕也活不長了。你給我搭把手,我們把他抬到西邊的庫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