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齊頓了一下，忍不住獵奇道：“不過，我實在一向有個疑問，夫人的靈魂當年……不都已經散了麼，這如何能夠還……？”
“大哥，你本來也冇活著吧。”視窗慢悠悠地飄來另一個沉穩無法的高音。
“哎呦喂，我不活了！”
“我剛纔……在夢裡，彷彿聞聲淩睿……再叫你？”
“這個狀況的確是有點難度，不過，等你規複得差未幾了，我帶你去投胎，我們是生生世世的甘心，每一世生他十個八個，不成題目。”
銀灰色的幽冥天空，雖無日照，但也還算和緩。
“嗯，等我好了的。不過，到時候，我們來人間那麼久，是不是該找個事情？”
淺顯的日子，每一天都是新的，視窗還擺著璃月小時候的照片，中間放著的，是每一年他們結婚記念日的合影，頭六年，照片裡隻要陰燁塵一人，可那今後的日子，男人身邊的女子，或坐活臥，嘴角都瀰漫著幸運的淺笑。
“哎，我說淩大人，您每天都來這麼一次，叫給誰聽啊。陰九大人又不在的，他離那麼遠也聽不到你的抱怨。”
男人無法地扯了扯嘴角，替她掖了掖被角，說：“不要理他，他每天都會來這麼一回。你如果感覺吵，我轉頭就――”
“傻瓜。”男人風俗地挑逗她額前的碎髮，心疼又寵溺地看著她：
“那是先生看重你，俗話說得好，能者多勞嘛。再說，這夫人的身材剛有好轉，去人間曬曬太陽，也無益於規複，隻要夫人好的完整了，先生纔有閒心專注於這些嘛。”
淩睿忿忿道：“都是一群幸災樂禍的傢夥，冇事就愛八卦，八卦完了，也不犒勞犒勞我！太不仗義！”
“你懂甚麼？陰九阿誰耳朵能聽不見？我實在變相地叫他從速返來。我實在是撐不下去了，你看看你看看，這檀卷都快堆到門口去了！他還不肯返來。當初我就不該心軟讓他清閒去。”
隻是這冷不丁從陰玄司大樓裡傳來的一聲憤懣地呼嘯讓守在門內裡的陰差甲乙感到陣陣寒意。
不過，這牢騷聽很多了，他們也見怪不怪，新上任的批示使從繼任一來，均勻每半年都會聲喚一次，到這兩年已經頻繁到每月一次。
“不過呢，養傷還是一個冗長的過程，夫人啊，是不是你也迫不及待地想跟我要小孩？以是，你可要快點好起來，我還等著與你一起，白頭偕老。”
每一張照片的後背，都寫著：
元齊詰問道：“不過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