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罪?”攝政王悄悄一哂,揚聲道:“出去。”
“今後,這沉香榭的炊事,便按庶妃份例來。”攝政王見林七許不驕不躁,神態暖和,心下舒坦了幾分,對萬管事道,“至於你,這回先記取。如有下次,便清算清算,滾出王府吧。”
“謝王爺體貼。”林七許從善如流。
林七許隨便看了眼杜大娘,隻見她鼻尖冒汗,不斷搓動手掌,神情懊喪,愁眉苦臉,便知是她不假。攝政王並未理睬一個主子,待得奉上銀箸,他淡淡道:“你且好好用些,莫虧了自個兒身材。”
隨後不再多話。
萬管事剋日並不在廚房當差,對這位杜大孃的笨拙瞠目結舌,連連使著眼色。沉香榭的丫環們氣得臉都綠了,晴好被佩玖死死拽住,才忍氣吞聲地站在背麵。
“有嗎?”攝政王瞥了眼萬管事。
燕竹果不負所望,擠了擠眼眶邊打轉的淚花,念及林七許所受的冷酷白眼與剋日的拜高踩低,強撐著尚未落淚,嗓音幾分顫抖幾分不安,悲咽道:“回王爺,主子自從正院回了沉香榭,平常起居有奴婢們經心折侍著,尚且過得去。外頭那些閒言碎語,總歸主子也聽不見,最多奴婢們受些閒氣,也是無妨。隻是這炊事,王爺也瞧見了。主子尚且衰弱體虧,表情鬱鬱,需求好好進補,被如許驕易,莫說傷身,也是悲傷。”
“目無尊卑,強詞抵賴,攀誣彆人。杖四十,逐出王府。”攝政王厭聲道。
燕竹很有計算,並未畫蛇添足,隻悲悲切切地說完這些,便不作言語。中間半字不提謄寫經籍扳連的身材勞累,和落空孩子帶來的身材心靈兩重打擊。
林七許用得已有七分飽,便也放下了碗筷,側目諦視著統統。
世人具被突如其來的一腳唬了一跳,還不等杜大娘緩過神來,外室便有服從的主子出去拖著走了,萬管事更是聽著復甦後杜大孃的鬼哭狼嚎,心下發滲。王爺從冇親身動過手,今兒竟事事變態…他額頭盜汗涔涔,跪得愈發筆挺了。
內院灑掃管事摔斷了腿,竟然調廚房總管來頂替,莫非冇有副管事頂替麼。整整旬日,也尋不到更好的人手,真是笑話。廚房本就人多手雜,又有兩位有孕的妃子,理應是重中之重,大家警省。本日,不過是沉香榭受了些禮遇,改明兒,或許就是尤姬處缺斤少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