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儇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胡言亂語的混賬,但內心實在捨不得,如許貴重又溫馨的獨處光陰。
何況他生得……太都雅。
因寫及謝儇,麪皮兒薄,筆尖微凝,心境百轉千回。
林其琛再豐富的臉皮,也禁不住謝儇肆無顧忌,充滿愛好的視野,他輕咳了兩聲,道:“我方纔在寫信呢,如何不出去。”
換做平常,兩人必有番辯論喧華。
天曉得,從禪房到這裡不過十丈開外,如何就要歇息了。
謝儇望著林其琛恰到好處的淺笑,恰好就測度出了幾分促狹之意,隻見那雙眼眸裡閃著狐狸般滑頭的光芒。
“此番我去揚州,短時候內怕再不能相見。手劄來往終是不便,我也不肯給人留下話柄,於你名聲終歸有礙。”林其琛從懷中取出一塊上好的羊脂玉璧,中間刻著琛字,許是長年佩帶,邊角光滑圓潤,觸手一陣溫潤。
“冇呢。”林其琛言簡意賅,側眼看了看謝儇明朗活潑的笑意,並不肯在現在思慮這些沉重如山的話題。他拐了個話頭,竟道:“阿儇,旁人不喜好你都冇乾係。但我姐姐可必然要喜好你。”
風吹過滿地金色梧桐,一片颯靜。
不成想,林其琛恰是在寫那封給長姐的手劄。
林其琛一把抓住謝儇小巧小巧的手腕,目光逼真,諦視著謝儇笑逐顏開,色彩明麗的麵龐,湧起一陣心傷又熨帖的歡樂。
謝儇氣惱極了,揪起一葉梧桐,恨恨道:“冇多久。一點都不麻!”
二人又絮絮相談,直至落日西斜,隔著好遠的梧桐林,謝儇已能瞥見三哥和蓁蓁探頭探腦尋來的身影。
可她的心,卻冇有一絲亮光。
“我都明白。”
聽話?真真是笑死她了。
秋葉飛揚,紅楓如血,捲起一道道蕭肅氣象。她支開了丫環,偷偷一人去見林其琛,特地挑了件嫣紅羅裙,一塊精美的碧玉雲紋珮壓裙,漸漸行至禪房的窗下,踮起腳尖通過蒼翠還是的竹葉看他。
林其琛好輕易寫完了這封信,正籌算伸展下身子,一抬頭,便瞧見了埋在竹林裡的那張白玉小臉。落在他的視野裡,謝儇的臉龐好像成熟的蜜桃般粉紅誘人,透著點點汗漬,一雙眼炯炯有神地發亮,盛滿無窮高興。
謝儇明顯震驚了苦衷,懨懨地擺手,道:“下去吧。”
隻是本日,分歧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