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太夫人再看出岫,“難為你有這份心,端上來吧!”
聽聞此言,太夫人當真蹙眉考慮起來,彷彿在考慮她話中真假。灼顏見狀,心中升起一絲但願,持續辨白道:“太夫人!奴婢是懷著身子的人,即便為了腹中孩兒,也要積善積福,又怎會做出這等狠辣之事!”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太夫人被逗得笑出了聲,連連點頭讚成道,“很好,作為離信侯夫人,就該如此大風雅方的,你冇讓我絕望。”言罷又看了看灼顏,再道:“灼顏的事也措置安妥,很有風采。”
太夫人這才勉強換上笑容:“人老了,老是多思多慮的。想我疇前是個甚麼樣的人,現在老來喪子,竟也脆弱起來。”
沈予雙手緊握成拳,轉而看向丹墀上的太夫人:“如果出岫這一胎冇了,最得利的是誰?必是灼顏這賤婢!如果出岫有了不測,她肚子裡便是挽之獨一的後嗣!她母憑子貴也指日可待!”
灼顏勉強“嗯”了一聲,這纔看回出岫,又笑:“是我該與夫人換換纔是,淺韻失手端錯了碗,請您莫怪。”
灼顏立即將麵前的碗端起來,畢恭畢敬遞了疇昔:“夫人漂亮,不予計算,實在是知言軒高低的福分。”
“四姨太在湯碗裡發明瞭夾竹桃,那碗湯是你執意要與出岫換的,灼顏,你懷疑極大。”太夫人冷冷道。
淡心應景地一笑,又走到花舞英與聞嫻身後,笑道:“幾位姨太太用的,都是美容養顏的湯底,津潤得很呢!”說著她又將兩隻湯碗一一放下,材質與太夫人的湯碗一樣,隻是上頭的斑紋有所辨彆。
出岫的碗是一朵白芍藥;灼顏的碗上畫著三麵美人蝶。
“小侯爺為何咄咄相逼?”灼顏亦是惱了,終究劈麵反擊,“再者,這是雲府家事,你置喙甚麼?”
她掃了半晌,抬眸直指淺韻:“太夫人!必然是淺韻做的!這湯是她端上來的!她最悔恨出岫了!必然是她想害出岫,再來嫁禍於我!”
“我受挽之臨終囑托,為他照看寡母寡妻,又是他與出岫的媒證,我怎能袖手旁觀?莫非要眼睜睜看你這暴虐女人害死出岫?”沈予一番話語擲地鏗鏘。
灼顏不明以是,但還是立即下跪:“太夫人……”
動靜一傳到太夫人耳中,從熬湯的廚子、送湯的下人、端湯的淺韻、直至換碗的灼顏,立即被傳往刑堂受審。這一次,沈予冇有陪在出岫身邊,而是隨太夫人去了刑堂審案,隻留下屈方、淡心和遲媽媽三人,照顧悲傷過分乃至昏倒不醒的出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