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麵左邊帶路的人,恰是來護兒,而右邊一人,卻不熟諳。那人劍眉虎目,凶悍如鳶,特彆是他的鬍子,烏黑而麋集,從頷下探出尺許,遮擋了全部頸部。隻見鬍子不見脖子!
如果這時候他英年早逝,命損身亡,將會青史留芳,名垂千古,成為一代聖賢之王而不是罵名千載了。
就說眼下撻伐高句麗之舉,征民百萬,而能順利歸去的人,不及百分之一!更是殘暴無度,人神共憤啊!
隋朝第一虎將?那張須陀豈不是屈居第二了?麥鐵杖的手腕未曾見過,既然他能獲得“第一虎將”稱呼,應當也是很有手腕的人。
李棟與秦瓊回到兵械庫,把費青奴的話轉述叮嚀給眾鐵匠,統統人你看我,我看你,麵麵相覷。
那煬帝頭戴紫金冠,身著紫龍袍,麵貌俊郎,龍目閃動,精光乍現,下巴間鬍子稀少,端坐龍輦,威風非常,氣勢驚人。
這時府兵們竊保私語,相互問右邊的大鬍子是誰。李棟也非常感興趣,便伸長耳朵去偷聽。
此中有一處,人頭麋集而攢動,很多人都穿紫色官服,遠瞭望去,紫氣匪然。等走近一些,發明紫色官服的人,滿是貴爵將相。中間一些人,神情莊嚴,嚴陣以待,且身佩陌刀。大抵這就是傳說中的禁軍千牛衛了。
李棟問秦瓊:“你真要和敵軍冒死?”
千牛衛禦營眾兵,趕快搭紅毯,從龍輦直鋪到營內龍賬之前。
可不承諾,他便會以貪恐怕死,不肯報效朝廷為藉口獎懲我們了。
李棟曉得,這便是費青奴剛纔提到的,聖駕光臨了。
我焉有不好好操縱之理?
火線旗號飄零,車馬相連,人隱士海,一眼望不到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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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營內府兵已經曉得聖上駕臨,搶先恐後朝營外奔去,想一睹天子之威。幾名鐵匠偶然練習,也躍躍欲試。
李棟一笑了之,不作答覆。
為謀帝位之尊,殺死同胞兄長楊勇百口,蒸母淫嫂,淫丶亂**,人個風格一塌胡塗。更是聽信朝中小人讒言,唯乾纔是舉,聖賢寒心。為妄圖小我享用,遷都洛陽,屢下江都,豪華非常,不顧民憤民怨,大肆華侈。
李棟拍拍秦瓊的肩膀,笑了笑。心想:大可不必去死。我們不但要在疆場上取勝,搏取軍功,還要超越費青奴的權位。如許他就得看我們的眼色行事。任由我等措置,豈不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