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膳,一家人清算安妥,籌辦前去池府喝喜酒。
甘媽媽有些奇特,猜疑地看了她兩眼,回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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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恭宜的風騷滿京皆知,她當時也深覺得然,但是現在才驚覺,就算賀恭宜如何不堪,他都是溫寧公主的兒子,皇上親封的長樂伯,隻要池宛嫁給了他,就不再是疇前的池宛了。
“辛苦嬤嬤了。”池宛笑道,“先前弟妹無禮,讓您見笑了。”
池宛含笑點頭,龍鳳呈祥的蓋頭落下來,不由潸然落淚。
“那碗蓮子羹到底是如何回事?”
池家秘聞深厚,池三爺又做了十多年的京官,家底豐富,五進的大宅子高牆深院,看起來非常豪闊。
“花轎來了!”
池宛看著她們,笑容和婉地點頭。
跪在地上的小丫環看了池宛一眼,小聲道:“回表蜜斯話,奴婢剛纔給大蜜斯端蓮子羹來,五少爺俄然撞到奴婢身上……”
不過施喬來過兩次,曉得池三爺端莊的姨娘就有八九位,固然宅子大,一家人還是住得很鬆散。
擷芬很快帶了幾個婆子來,不顧池甯和池宏的掙紮,利索地用帕子堵住嘴,繩索綁停止腳,並池甯的丫環一起拖去了柴房。
丫環謹慎四顧,低聲道:“奴婢們正在奉侍大蜜斯打扮,五少爺俄然出去滿屋跑,還去扯大蜜斯的嫁衣,大蜜斯就讓丫環帶他下去,誰知五少爺卻哭鬨不休,偏要去揪嫁衣上的珍珠,剛好廚房送蓮子羹來,五少爺一不謹慎就打翻了托盤……”
“二姐。”池宏眼睛一亮,立即抱住她,像是有人撐腰了似的,大聲道,“大姐欺負我,她把蓮子羹潑在我身上!”說著舉起胖乎乎的手,“你看,我的手都燙紅……”
倆人把梯子放回院角,低頭沮喪地進了屋。
池甯嬌美的麵龐有一刹時的扭曲,她抬眼看向池宛,詰責道:“這到底是如何回事?你真的用蓮子羹潑宏兒?”
小卉點點頭,望著窗外半截屋簷目露期盼。
“本來是如許。”沈星月重重鬆了口氣,笑道,“我就說,表姐如何會跟池宏普通見地。”
沈星月嗬叱道:“胡說甚麼,表……”
池甯的臉刷一下白了,伏在她懷裡的池宏“哇”一聲又哭起來,一邊喊著“我不要去柴房”,一邊喊爹孃。
施喬二話不說,拉著沈星月就走。
施喬一把掐住她的胳膊,對池宛笑道:“宛姐姐,我和星月就不打攪你打扮了,我們去前院看看迎親的花轎來了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