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媽媽趕緊道:“是,您放心,奴婢會把您的意義細心回稟給大姑奶奶的。”
瀾大太太又道:“這個吳道子是甚麼人,莫非是哪朝的大師?娘倒是冇傳聞過。”她出身潤州的書香世族,固然比不上施家顯赫,但也是世代耕讀的大師族,自小耳濡目染,對書畫這等風雅之物還是略知一二,向來不曉得曆朝曾有過叫吳道子的大師。
“哈哈哈。”施喬難堪地笑了兩聲,“冇有冇有,這個吳道子不是甚麼大師,是我之前偶爾在一本雜書上看到的,前段時候俄然想起來,就托二叔幫手找找看。既然找不到,那能夠是書上誣捏的吧。”
“那必須去啊!”小卉笑彎了眼,“另有四少爺,他如果曉得您現在轉圈比他多,不得急死了!”
小卉已經用湯婆子暖好了被窩,施喬躺出來,閉上眼,嘴邊綻放一朵甜甜的笑:“娘,我睡了。”
吃過早膳,瀾大太太讓人拿了個長匣子出來遞給施喬:“商號的掌櫃讓人送來的,說是你讓他們找的甚麼吳道子的畫一時還冇動靜,不過偶爾得了幅前朝仇良朋的《遊春圖》,你看看喜不喜好。”
“是嗎?”施喬擦了擦額上的汗,喝著水,眨眼笑道,“那等婁徒弟到了,我得從速去她白叟家麵前表示表示。”
壓腿、壓肩、下腰、劈叉、大踢腿、扭轉、空翻、側翻……整套行動如行雲流水,輕巧文雅,苗條的身形在淩晨的薄霧中更顯小巧。
小卉陪侍在中間的三角亭中,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家蜜斯十年如一日的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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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奴婢一向守在中間,親眼看到蜜斯轉滿了三十圈!”施喬還冇答話,小卉已經鎮靜道。
福榮長公主的駙馬出身都城世族潘家,雖是書香世家,祖上也曾出過閣老,但近幾代後輩科舉不得力,淪為了都城的淺顯世家,是在公主下嫁後才垂垂重拾昔日的顯赫。公主府和潘家固然名義上分開,但畢竟是一家人,常日的情麵來往本就龐大,再加上公主壽辰都城的公卿世家都會上門賀壽,潘大夫人作為長媳,主持著公主府的中饋,勞累之多可想而知。
施喬躺在鋪了錦墊的暖烘烘的大炕上,甘媽媽輕柔地按摩著她的頭皮,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嗯,睡吧。”瀾大太太坐在床邊,嘴角噙笑輕拍著被麵,待她睡熟了才親手放下床帳,臨走時叮嚀甘媽媽,“夜裡還涼,彆讓蜜斯踢了被子。”
“是。”甘媽媽恭聲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