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文唐經劉岩庭一提示,忽地也想起昨日書房裡相見袁老頭的事情來。
清楚是不言而喻了。
都說做賊心虛,蘇白芷那一眼不帶任何感情,可看在趙伯陽的眼裡,就有甚麼了。無端生出憤怒來,太陽穴一突一突地咬字咬得極重:“我這是美意!怕你一個女孩子太忙太累。就算你默算極好,用多了,也極輕易頭疼腦熱,暈暈乎乎,極其耗操心神的。”
蘇白芷冇說話,隻是昂首又看了趙伯陽一眼。
蘇白芷不動如山,手中捧著一杯阿蠻遞過來的酸梅湯,淺淺啜一口,好不沁涼。
再資質聰慧,那隻能算是天稟。但是要說她在這件事上是裝出來的怯意,本官是絕對不信賴的。要真是裝的,這等城府,才這個年紀……那也太可駭了。”
蘇白芷的目光就隨便地掃了趙伯陽手指指著的那兩堆賬冊。隻見那兩堆賬冊藍皮麪灰舊,一坨下來,都蒙了一層灰塵。心下明白,這兩堆賬冊,怕是最早時候,也就是洪武二十八年的賬冊了。
內心看不上蘇白芷,麵上絕對不是這麼回事兒。這點做人的事理,趙伯陽還是曉得的。隻聽他說,“那也行。”目光就掃到橫亙在二人之間的矮桌上,“你看,這左邊兩堆算你的,如何樣?”
他把本日產生的小插偏言給屋子裡其他十一小我聽。
“也不是甚麼都不懂的‘雛兒’。”程傑文忽地說:“韓國公的這個兒子,是有真本領的。另有蘇家阿誰老東西的這個孫女,傳聞在本年的泊湖論鑒中,就在算學一途上,技壓四方。……起碼兩人算學都非常超卓。”
就在趙伯陽等的不耐煩的時候,那少女涼涼開了口:“如許吧,我還是與趙世子分開辦公吧。我有一個怪癖,做事的時候聽不得閒雜之聲。”這話算是解釋了她先前如何乾坐著不脫手。
他扭頭怒不成謁地瞪向蘇白芷,“我已經算好一本賬冊!蘇白芷,你彆奉告我,默算無敵的你,到現在一本都冇脫手算!”指責的目光流連在蘇白芷雙手間,阿蠻重新添滿酸梅湯的粉瓷杯上,又掃向她麵前空空如也的桌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