絡腮鬍很快便被軍醫抬走,一夜再無人敢肇事。可懲罰卻來得很快。第二日一早,新兵們在營帳外集合等待練習,而蘭芷則被人傳喚,帶去了軍中的主營帳裡。
將領卻對這反應甚對勁,表示身邊小兵奉上劍數把:“現下,便是你們表決計的時候!拿起劍來,刺穿此人的身材!第二輪測試便算通過。”
絡腮鬍一愣。他細心打量蘭芷,見她一臉當真,那模樣全然不似調笑,卻莫名更讓民氣癢難耐,哈哈笑出聲來:“你這女人,成心機!”
一個早晨安然疇昔,那兩人公然冇有再掉頭尋回。蘭芷心中愈定,第二天一早,便去了虎帳。
絡腮鬍一聲哼:“然後,一群兵士圍攻那瘋子,他便受傷了。向勁修將軍又聽到風聲趕了過來,和那瘋子過了幾招,一劍將他刺死了!也算是為我哥哥報了仇。”
他掄著劍衝上前來,正正遂了蘭芷的意。蘭芷便跟著拔劍,騰身一躍!
虎帳外有一塊空園地,幾名小兵坐在桌子後,賣力登記世人的姓名春秋籍貫。前來報名參軍的人足有兩三百,但多是男人,女子隻要十幾人。蘭芷與世人等待了一陣,便有老兵出來,給每人發了一個行囊。
蘭芷冇有睜眼,心中卻暗歎了一口氣。她如此循分,他們卻還是來招惹她了。當謙讓?當抵擋?
蘭芷鬆一口氣。很明顯,她冇有穿帶兜帽的外套,身邊又冇有中原小男孩,僅憑幾句含糊的長相描述,掌櫃冇法將她和兵士要找的人聯絡在一起。
世人嘖嘖感慨一番,又問:“然後呢?”
世人驚奇問話:“宇元國的小兵士?那如何還殺宇元人?”
蘭芷就這麼如願成為了宇元國兵士。她與彆的五十七名新兵一起,被編為了一伍。那絡腮鬍因表示出眾,被臨時指成了伍長,暫管新兵一伍的事情。
男人們談天彷彿熱烈,卻時不時有目光朝蘭芷飄來。一些遮諱飾掩似是偶然,一些卻明目張膽不懷美意。幾十人的視野中,蘭芷摟了摟懷中的劍,緩緩閉上了眼:若隻是看,那便任他們看。她纔剛入虎帳,不能肇事端。隻要他們不來招惹她,便是兩方相安。
她行進營帳,便見桌後坐著一個男人,赭色勁裝,端倪通俗,眸中流光清冷,竟是與她有過一麵之緣的段副使。
思及徹夜這事她若不好好摒擋,今後的日子怕是都冇個平靜,蘭芷心中有了決定。隻是,本日將領訓導世人端方時,此中有一條便是軍中嚴禁打鬥,如有人主動挑事,定當重罰。她便是要脫手,也決不能擔上這“主動挑事”的罪名。這絡腮鬍愛吹噓,想來是個愛麵子之人,倒不如她設法激憤他,逼他先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