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子在一處用飯,二郎是個好吃的,又恰是好問的年紀,遇著好吃的還問,“母親,這叫甚麼,很好吃。”
謝莫如早晨多是食素的,二郎有問,她便夾了一筷子,見此物烏黑如玉,吃起來鮮潤非常,笑,“該是閩地的名菜西施舌吧。”
一家人用過飯,因二郎讚了這主廚的菜,謝莫如賞了主廚十兩銀子。
“不舒坦就應當說的,有大礙就晚了。”謝莫如嗔一句,一向揉到五皇子腕間發燙,方罷了手,道,“閩地潮濕,孩子們也得謹慎著些,我們先用飯,用過飯叫來太醫問一問,遠道而來,我就擔憂孩子們水土不平。”
五皇子便不再多說了。
主廚恭恭敬敬的接賞辭職。
那長史信馮,生得細眉細目細白麪皮,頜下三縷長鬚,一身緋紅官袍,斯斯文文的中年邊幅,馮長史道,“我家王爺安好,王爺傳聞殿下與王妃就藩,日思夜想,恨不能親見。隻是王爺上了年事,不能親至,遂著小臣過來給殿下、王妃存候。王爺說,輔聖公主以後,唯王妃一脈了。雖聽我家世子提及過王妃風華,王爺心下甚慰,隻不能親見,甚為憾事。殿下與王妃車馬勞累,王爺命小臣備了些儀程奉上,望殿下與娘娘不要外道纔好。”
程太醫道,“臣已用過了,早晨用些滾湯沸水的,格外舒坦。”這一起行來,飯食再冇有不襯心的,程太醫經常出入宮闈,也知做到這一點並不輕易,且彆人老經事,縱使對謝莫如不大抵味,也知五皇子府在事件安排上分歧平常,必有能人主持。
五皇子一家子用飯,因有兩樣新奇菜色,故而主廚是在外廳侯著的,聽到謝莫如此言,主廚就知自家王妃是極懂行的,躬身道,“娘娘明斷,恰是西施舌。”
五皇子鬆口氣,謝莫如笑,“如何,還怕我被拉攏啊?”
謝莫如在車上就想好了,先留出兩套最好的院子,這是不能動的,留給將來的藩王相傅的,接著就是張長史、薛長史,長史分擺佈,張長史是跟著五皇子的白叟了,薛長史是五皇子從禮部挖來的。按資格,張長史為左長史,薛長史為右長史。長史以後是藩王中尉官,這位中尉官就是五皇子的五千親衛將軍,姓陳,是穆元帝安排的。彆的,李九江做了郎中令,柳扶風為治書,彆的另有典儀、郎中、太醫等人,這些都是藩王府體例內的屬官。
五皇子給老婆逗笑,“你說的是。”是啊,說到底,現在坐了江山是他皇爹,而不是靖江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