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死就彆點!”
在魚腸似的洞裡又走了好一段,火線驀地開闊,黑衣女子舉妙手裡重新撲滅的火把,對蘇靈雨道:“夫人可彆嚇著。”
黑衣女子調了個轉:“那好,我不走了!”
因而墓道中一人恐怕再說錯話,一人暗自神傷,誰都未再言語。也不知過了多久,俄然一聲輕響,黑衣女子竟然從另一個方向閃身出來。
世人一時啞然,黑衣女子又道:“我出去時說過,如果環境不對我是要走的。我走了,你們隨便。”
黑衣女子腳程極快,在崎嶇不平的窄道中如履高山,越往前惡臭愈濃,洞底堆積的屍身也是愈多。屍身浸泡在積水中,將積水染成黃褐濃湯,洞壁四周濺滿點狀黑痕,皆是死者當初被殺時噴出的血線。
左望風心神體味隧道:“鄙人曉得白女人不乏金銀,不過白女人你不是最喜好那些精美器物嗎?若白女人願留下助一臂之力,過後夫人想必不會鄙吝。”
蘇靈雨無法道:“一言九鼎。”
黑衣女子也不去看這些壁畫,繞著那些捧燈宮人漫步幾次,也不知她碰到那裡,宮人火線就暴露一道一人寬的門洞來。蘇靈雨還不及跟上,她一人就閃身出來,門洞當即無聲無息合上。
黑衣女子聲音帶了怒意,了塵大師倒是平和仍舊,宣了句佛號:“白女人,火線究竟有甚麼?”
僧道估摸是曉得黑衣女子本領的,聞言便讓了道,由她打了頭陣。
蘇靈雨大急,她看得出來這白姓女子的本領非常不俗,忙輕扯左望風衣袖。
幸而土洞不長,絕頂處是一方土壁鬥室,豐華老道用輕功爬進開在斜上方的甬道,垂下繩索又將蘇靈雨拽了上去。
這時左望風也返來了,說道他確切找到一個半人高可容人跪匍匐動的隱蔽土洞,看土痕新舊摻雜,應當就是所謂的逃生密道了。
他們地點往前十來步遠便是一道淺崖,崖下是個偌大的土坑,坑裡半爛的人身軀乾幾近快滿溢位來,特彆最上麵一層儘是南塘兵士,死不瞑目地睜著混汙流膿的眼,屍身大要攀爬的諸多蟲蛆被火把光芒一照,循著眼窩鼻孔全數遁進了屍身內部。
蘇靈雨還未作聲,黑衣女子已然答道:“還能有誰,定時蘇夫人丁中那位惡人了。”
說話完女子再不分神,繞著她擺的那堆東西左行右繞,口中喃喃自語,一股青影自小甕中飄搖而出,凝成一個臉孔恍惚的人形。跟著黑衣女子指向,人形朝著屍坑撲去,勢若虎狼,竟駭得那些矇矇黑霧向內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