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工匠所剩無幾,大半兵士都站在石坑周邊無所事事。事出俄然,他們毫無防備,最邊沿的一批當即被來人一刀斬殺,尤未明鶴產生何事。

突聽得背後鎧甲磨動聲起,羅然刹時腰刀出鞘,回顧看到拐角處鑽出來人,又鬆了口氣,將刀送入鞘中,拱手道:“席上尉,你如何也來了?”

他們明白,與精於兵武的兵士對抗,無異於蚍蜉撼樹,螳臂當車。若乖乖束手就死,家人還能獲得一筆極其豐富的‘犒賞’。

她這平生,構造算儘,負人很多,最為虧欠者便是賀蘭馥。

這便是參與修建皇室墓葬的獨一了局。

最後一命兵士隱入洞窟後,夏若卿從石上走下,回顧再望一眼隱在暗夜中的暮暮山廓。

魘術咒起,夏若卿可聽得耳畔哭喊嘶吼聲眾,她雖見不到,卻曉得這都是腳下這些不甘冤死的靈魂。

一起策馬疾走,夏若卿連夜出山趕回都城杜陵,席雲鶴當值禁衛,策應早安排安妥,她隻需在人發明她離宮前趕回便可。

天涯,夜空如洗,繁星似夢。

她是誰?

她在做甚麼?

明日,又是一日晴好。

倉促行至宮門之前,席雲鶴一再躊躇,終還是伸手緊緊握住夏若卿手腕,低聲道:“夏妹,走吧,彆歸去了。”

可惜,卻獨一一夜。

心中既生不悅,羅然對席雲鶴也不再多言,重新麵向坑邊,監督兵士履行號令。

羅然站在石坑邊沿,批示動部下兵士將那些瑟縮哭喊成一團的工匠一個個拉出來,再一個個推入坑中。

“這類事都需人監查的,以免某些履行民氣慈手軟,暗裡做出甚麼事來。”席雲鶴回以拱手,麵無神采冷冷道。

他被夏家暗中收養,亦見證了夏若卿自幼及長的過程,從先前的跳脫傲然,到及笄後的沉穩,再至入宮後的城府深沉,現在的夏若卿早不是昔日夏府中的夏大蜜斯。

羅然不明以是,席雲鶴倒是一笑,道:“羅老弟,我方纔想起一件要事。”

至於君漪凰――

“甚麼……事?”最後一字猶在口中,羅然感覺氣味一促,喉中擠出的儘是嘶嘶聲響,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中年男人得令,手中三角戰旗一揮,低喝道:“解纜!”

她還覺得賀蘭祈會坐穩北燕帝位,收攏民氣後,纔會與南塘正麵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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