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是她做出了挑選,上一世的賀蘭馥已傷夠了,這一世的白素荷不想再重蹈覆轍。
夏若卿心境煩亂,握緊手中那幾粒付羅子,倉促回身就欲進到閣房。剛走到了數步,夏若卿耳中忽聽得背後一聲輕喚:“卿卿。”
“卿卿。”寒意忽退,視野突清,賀蘭馥神智前所未有的清楚。她曉得,這是最後的時候了。
來生來世,生生世世,與君不複相見――既然老天不肯意承諾賀蘭馥遺言,讓兩人終還是見了麵,那她起碼還能挑選是否要持續前緣吧?
平生的情,到此終有了成果。
為甚麼?
夏若卿趁著賀蘭馥力道鬆脫,抽回擊腕。既選在這時候脫手,就得趕在太醫到來之前。
兄長呢?脾氣深沉冷酷的兄長冇有罵她,隻是望著她,有著憐憫,有著不附和:小妹,你可知宮門似海,一出來就再無退路?我賀蘭氏乃是北燕皇族,他朝重回北燕,你待何如?你又何必?
“真的。阿馥,今後我再也不會騙你了。”
賀蘭馥笑意更甚,便如煙花,頃刻間綻出餘生的風華,豔極淒極。手頂用勁,賀蘭馥能感遭到那根冰冷的金釵在皮肉中挪動摩擦的陳跡,用勁拔出,手腕揚高,二度冇入頸中。
麵前統統彷彿都變得遙不成及,夏若卿眼睜睜看著釵尖破肉而入,那道皮肉分裂血液飆出的微小聲音壓過外界統統喧鬨,鑽入耳中。
夏若卿的聲音沙啞,似已不是本身所言。睫前的淚珠落不下去,懸在半空,讓她甚麼都看不清楚。
視野膠著,兩人恍忽間,似又都回到最後那一刻。
悶熱的屋內落針可聞,隻要蒙箏強自壓抑的喘氣。白素荷視野落在馬路上,似是怕漏過容十三的蹤跡。屋內氛圍實在沉悶,過了半晌,白素荷終還是忍不住突破沉寂,冷然問道:“你到底是如何了?”
那天白素荷分開客堂後,本已走了一段。她來回馳驅一夜,早上又被氣得狠了,才半點胃口都冇。等出了門吹了兩陣風,情感消逝些了,才感覺肚中空空咕嚕作響。白素荷一想並冇走出多遠,再者一開會爭辯還不知要說到甚麼時候,看時候還來得及,乾脆調轉方向重新歸去,籌辦拿點早餐墊肚子。
蒙箏咬著唇,把馥字吞回口中。魅還在胸前搗蛋,她強自掙了掙,分開白素荷膝蓋,本身低頭靠牆坐好,隻是這麼簡樸的行動,就已是氣喘籲籲。
感到抓在腕上力道微鬆,夏若卿聽得耳邊悄悄響起一句疑問:“卿……卿……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