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消多想,這朝堂之上情勢龐大,那裡是隨便想拋清就能拋清的。陛下想拿人開刀也需有人給出由頭,令尊不過測度聖意,也談不上錯誤。”
君漪凰微一沉吟,道:“你若倦了就先去睡,我去見見她,待會再返來陪你。”
“……”
“不瞞著你,你會同意嗎?”
“我哪有?”話雖如此,蘇靈雨眼睛倒是半眯,目光在君漪凰臉上飄忽來去,“哼哼。”
“是當真的。”夏若卿淡淡道:“她如果當真要走,我會奉告她身上有蠱蟲的事。她隨賀蘭伯父回到北燕,賀蘭伯父當會尋術師替她解了。她對我是恨是怒,都是我該死,最多以命償她就是。”
“早不疼了。”
蘇靈雨撥動掌心暖壺,似是有些心不在焉,現在方道:“姐姐倒真是清楚陛下的心機。”
“儘己之力,死而無悔。”
“話雖如此……算了,前朝之事不說也罷。我揣摩不透的是陛下的心機。夏若卿現在自毀麵龐博陛下歡心是為了甚麼,陛下心知肚明。前朝嚴懲夏氏一案,後宮卻連召夏若卿兩日陪膳侍寢,寸步不離。若說是想對夏家部下包涵,實在不像。若說想嚴查到底,這一寵幸夏若卿,前朝那些彈劾的臣子怕是要多猜度幾遍陛下情意,不敢再像之前那般直言不諱。並且夏家現在都被押在風雷監中,那是甚麼處所?兔子急了尚且要咬人,陛下就不怕她情急之下做出點甚麼事情來?”
夏若卿一怔,覺得本身聽錯了,反問道:“你說甚麼?”
“等等,我同你一起去。”蘇靈雨道:“傅姐姐至心待我,原就是我對不住她。那次事件也怪不得她,在太前麵前多說一句話便有能夠被歸為讒諂靜貴嬪滑胎的同謀,她膽量夙來小,隻說出她親眼所見景象也並不算錯。厥後我與你交好,她納禮至靜貴嬪處,二者態度分歧,才漸行漸遠。本日她情願過來想是欲重修舊好,我如果不見她怕她以為我還記恨著呢,還是一同去的好。”
“傅朱紫?哪個傅朱紫?”
是夜。
“回貴嬪,恰是。”
很久,賀蘭馥重重歎道:“你當真要留在這裡嗎?”
迴應賀蘭馥的是一陣沉默。
“還疼嗎?”賀蘭馥超出案桌,伸手撫上夏若卿臉頰。
“你睡覺如何非得拉上我。”話是如此,君漪凰卻早就慣了,伸手將人拉起家。
“兄長本日派人前來告訴我,說他與父親籌辦回北燕了,讓我後天夜裡設法去西門處,他統統已安排安妥,連夜接我出宮。你願不肯同我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