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兩人離得近,賀蘭馥自上而下將夏若卿麵上花看得更加清楚。夏若卿繡畫的針應是用得極細,即便是如此近的間隔仍可見枝蔓邊沿光滑邃密,明暗色彩過分天然流利,與畫筆繪描確有天壤之彆,層層疊疊又不顯繁複,花側蓋葉,葉中藏花。但這畫越是細緻,意味著作畫時所下針數越多,不過巴掌大小的一幅畫怕是針數不下千萬。想著這吹彈可破的細緻麵龐竟被一針針戳入導入顏料,賀蘭馥隻覺腦中一暈,肝火上衝,一時禁止不住本身,竟揮掌抽在夏若卿臉上。

挽容拿起胭脂水粉替夏若卿細細補妝,又用篦子一絲絲篦好方纔被賀蘭馥弄亂的鬢髮。夏若卿閉上雙眼,曼聲問道:“圓鏡大師那邊籌辦得如何了?”

如是過了半月,院中大門終敞。賀蘭馥喜出望外,早捧了夏若卿喜好的清粥小食急倉促進到院裡。恰逢夏若卿出來,待人一昂首,賀蘭馥手臂倒是一僵,盤中食品灑落一地。

“大師冬眠多年,倒是丁點冇空著。”

“是,不過娘娘,您當真要……這事情如果敗露了,那……”

公然賀蘭馥說甚麼都不讓夏若卿搬回淩寰宮,令人辟了個側院出來讓她居住,期間數次欲探視,夏若卿都令人將她堵在門外,說寒疹發在了臉上,實在丟臉得很,不肯見人,直急得賀蘭馥吃睡不香,日日在院外踱步盤桓。

“賀蘭姐姐,時至本日今時,你我還能自欺欺人下去麼?”

“你……你……”賀蘭馥現在也不知是驚是嚇還是怒,滿身顫抖,連句整話都說不出來。

賀蘭馥的性子夏若卿最是清楚不過。賀蘭斐對北燕當朝崇尚婆娑而壞國之底子是打心眼裡仇恨,賀蘭馥在父親言傳身教之下對婆娑教中一應事件自是深惡痛絕,加上賀蘭馥生性樸重,以為蠱術是傍門左道,無恥卑鄙,更是連提都不肯提及,遑論切身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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