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真不曉得……拚真工夫,究竟能拚得了幾個……”唐儷辭幽幽的道,梅葉刀掃頸而來,他右手握拳橫擋,隻聽“當”的一聲脆響,梅葉刀斬在洗骨銀鐲之上,刀入鐲半分!唐儷辭橫腕力抗,梅花易數儘力下斬,一時膠著!狂蘭長劍隨後而來,劍刃沾到唐儷辭衣上,已聞衣裳扯破之聲,唐儷辭左手自懷裡取出一樣東西,“叮”的一聲架住狂蘭長劍,其物掠空,收回一陣鋒利的嘯聲,倒是半截銅質短笛。三人同時發力,唐儷辭右腕擋刀左手架劍,滿身都是佛門,但是梅花易數和狂蘭無行都覺一股烈如熾火的真力自銀鐲銅笛上倒行灌入本身經脈,運氣相抗,三人已成內力拚比之勢,固然唐儷辭再無第三隻手抵擋進犯,梅花易數和狂蘭無行卻也冇法用心脫手。地上風沙靜止,梅花不再,清雅絕俗的寓所,兩招過後好像一片廢墟。
世人的目光頓時都看往他衣上那片血跡,唐儷辭微微一笑,“無妨事,各位身材如何?”普珠上師道,“無妨。”鳳鳳目睹他返來,破涕為笑,雙手揮動,要撲向他懷裡。唐儷辭將鳳鳳抱過,“本日大師都很怠倦,風騷店固然敗退,但恐怕仍有其彆人追蹤。我等如果分頭分開,恐怕會是被各個擊破之局,如果一起行動,行跡過分較著,也免不瞭如本日般連綴追殺,直至全軍淹冇。”他看了普珠上師一眼,“大師覺得如何?”普珠上師黑髮飄蕩,“我能自保,會分開。”唐儷辭淺笑,“那就是強者分開,餘下一起行動了。大師修行辛苦,我也不好挽留,不過要分開,也要等毒傷病癒再走,比較安然。”普珠上師對他一禮,“不必,後會有期。”僧袍飄飄,黑髮披拂,這位帶著殺氣的冷峻和尚回身拜彆,亂梅崗故居、一同遇劫的難友,於他而言便如身後飄零的落葉,於他前行無礙,更不在心上留下半點陳跡。
“這位大師,真和你有三分類似之處。”唐儷辭看普珠上師分開,看了池雲一眼。池雲怒道,“甚麼類似之處?”沈郎魂淡淡的道,“和你普通有本性。”池雲一怔,鐘春髻忍不住好笑,論我行我素,普珠上師和池雲真是半斤八兩,的確有那麼幾分近似。唐儷辭道,“鐘女人就和我等一起行動,我有件事要和女人籌議。”
白衣女子操琴一聲弦響,“但你安知引弦攝命之術?”唐儷辭柔聲道,“引弦攝命之術勝利的關頭有三,第一,受術之人意誌虧弱,輕易受樂聲影響;第二,受術之人身材衰弱,氣血能為樂聲所激;第三,必須服下引弦之水,加強樂聲的引誘之力。”紅女人指尖嗡的一震,明顯唐儷辭如此深知引弦攝命術,大出她料想以外,“不錯……”唐儷辭俯身在她琴絃上一撥,咚的一聲琴響,如泉鳴天奏,動聽之極,紅女人仰身向後,正欲脫手放琴,唐儷辭的手悄悄按在她的手背上,柔聲道,“女人偶然殺我,能夠瞭解為對我很有好感麼?”紅女人神采一寒,尚未說話,唐儷辭手指一動,拾起她的手指,在弦上一撥,收回“叮”的一聲,動聽清脆。一聲過後,唐儷辭罷休,紅女人神采陰沉,她從小奪目多智,就算屈居為婢,也向來冇有人敢小瞧了她,平生當中從未有人敢對她如此輕浮,偏生此人武功又高,狡猾暴虐,本身精通的各種異術彷彿他也都非常體味,受此欺侮,竟然一時打不定主張要如何是好。隻聽唐儷辭漸漸的道,“引弦攝命之術固然奇異,實在不過是一種毒物指導的催眠之術,特彆需求受術之民氣有所專,樂聲趁虛而入,方能在民氣中留下不成消逝的印象。致命缺點,乃是大家對樂聲瞭解分歧,一定都能如施術者心願,有些人受術以後狂性大發,有些人俄然自殘,而絕大部分恍恍忽忽,成為廢人。能和施術者心靈相通的受術者可遇不成求,要練到如梅花易數、狂蘭無行那般,實是罕見。”紅女人淡淡應了一聲,唐儷辭坐在她瑤琴之前,如老友對坐賞花,“紅女人但是對我心存等候,但願我能成為第三位梅花易數,故而隻帶兩人前來,想要將我收為己用?”他柔聲道,“如果如此,唐儷辭受寵若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