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唐儷辭並不答覆,染血的紅色衣袖輕拂,他就這麼站在當場,淡淡的看著麵前一乾人等。這數百人是他耗經心血所聚,曾經對他敬若神明,但……人道當中的多疑與驚駭是多麼輕易被人教唆,要果斷不移的信賴一小我實在太難。有一刹時,他竟然升起了不需痛恨這些人的感受……
他這——這是甚麼意義?餘負人和孟輕雷心中更加駭然,忍不住要開口發問,成縕袍一把拉住二人,低聲道“噤聲”。文秀師太見他拔劍在手已是勃然大怒,“你——你這是何意?”唐儷辭抖了抖那劍,順手挽了個劍花,像是試了試劍的彈性和韌度,“臨時……我並冇有甚麼意義。”
此言一出,眾皆大嘩,唐儷辭也不否定,淡淡看著玉箜篌,玉箜篌眼角的笑意已粉飾不住,笑得甚是高興。文秀師太道,“拍開柳眼的穴道,用繩索將彆的一人緊緊捆住,然後帶下去問話!”玉箜篌走上前去,解開柳眼的穴道,柳眼對他瞋目而視,穴道一開,他便冷冷的道,“你此人妖,今後必然萬劫不複,死得慘絕人寰!”玉箜篌將他送到文秀師太麵前,恭恭敬敬的道,“請師太問話。”
“文秀師太,此人豈不恰是少林寺方丈大會出來拆台的那人麼?”人群中有人道,“他說他叫方平齋,當時風騷店鬼牡丹現身少林寺,親口叫他六弟。”文秀師太更加嘲笑,“那就更加說得通了,方平齋據傳是柳眼的門徒,又是七花雲行客的老六,絕對不是甚麼好人,清虛子將他擒下恰是俠義之舉。”
“師尊!”
樹林中世人竊保私語,目光不離非命在地的清虛子,偶爾瞟到唐儷辭身上都充滿了害怕之色。唐儷辭隻看著被丟在文秀師太身前的柳眼,驀地眼神一變,玉箜篌喝道,“謹慎他要搶人!”一句話未說完,唐儷辭已一把抓起柳眼飄但是退,退出三尺之遙。奇特的是他卻也不逃,就飄出三尺,將柳眼放在身後,又施施然站在當下。
唐儷辭古怪的行動讓張禾墨心中一動,他往前一探,將清虛子的屍身拖了過來,當場翻檢,檢察是否定真是唐儷辭那一掌所殺。他對唐儷辭很有佩服之意,固然也是滿懷猜疑,卻不但願唐儷辭真的有題目,本是但願清虛子之死乃是另有啟事,並非唐儷辭所殺,成果一驗之下,他大失所望,清虛子的確死於唐儷辭刁悍絕倫的一掌。
兩位將方平齋五花大綁抬下去的峨眉弟子變了麵色奔了過來,“這是從那人身上搜出來的暗器,是重華刃。”文秀師太接過那短短的雪色飛刃,略一翻看就知是疊瓣重華的獨門暗器,當下嘲笑一聲,“那人恰是七花雲行客之六,失落江湖多年的疊瓣重華,既然狂蘭無行與梅花易數都是風騷店下嘍囉,我看疊瓣重華也差不到那裡去。無怪清虛子將他與柳眼一起帶上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