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兒又探手入懷,摸出新的骰子,“此次必然不會讓你贏啦!”她放手讓骰子跌入水中,翻出來的數字也是兩個六點,最大不過。唐儷辭微微一笑,官兒麵前一花,驀地唐儷辭的臉已在她麵前,與她臉對臉鼻尖對鼻尖,她嚇得尖叫一聲,今後便躲,唐儷辭如影隨形,還是與她麵對著麵,她見他那雙眼眸在麵前顯得分外的黑而龐大,彷彿一泫極深的黑池當中正有猙獰的惡獸要浮出水麵,隻聽他柔聲道,“官兒,要做遊戲能夠,但在作弊之前,你該肯定和你玩的人不會俄然和你說……‘我不玩了’。”
官兒的胸口起伏,喘著氣,望著天,麵前一片開闊,甚麼人都冇有。
他喜好她和鳳鳳為他痛苦、為他悲傷,最好是為他去死。
佛堂後是一片花圃,假山流水、奇花異卉、高林大樹精美絕倫的培養了一片人間奇景,彷彿這人間統統令人讚歎羨慕的美景都融入這不大不小的花圃當中。唐儷辭眉頭揚起,微微一笑,建這天井的人真是了不起,但是瑤池似的天井中仍然冇有人,統統如同一座空莊。
唐儷辭到瞭望亭山莊門口,拾起門環悄悄敲了幾下,未過量時,一個頭梳雙髻的小丫頭翻開大門,獵奇的看著唐儷辭,“你是……”唐儷辭端倪顯得很暖和,彎下腰來柔聲道,“我是來找人的,你家裡有冇有一名臉上刺著紅蛇的叔叔?我是他的朋友。”
他冇有把她扔下水池去,也冇有殺了她。
“唐哥哥,”官兒將門翻開了一條縫,招手道,“出去吧。”唐儷辭抬眼望去,門後並不是花圃,天真浪漫的小丫頭身後,是一層淺淺的水池,水並不深,卻充滿著一股刺鼻的氣味,水上懸著一條細細的繩索,直通劈麵的屋頂。不消說,這池水必定碰不得,而劈麵的屋宇簡樸素雅,一派寧靜,彷彿此中冇有半小我似的。
官兒退到繩索的另一端,唐儷辭縱身上繩,兩人相距二丈,繩索在他們腳下微微搖擺,映在水池裡的影子也跟著搖擺不已。
如果柳眼為一具屍身畫了像,然後西方桃把它掛在此處供奉,這畫中的少女必然非同平常,以佛堂四周的陳跡而論,這畫掛在這裡供奉已經有很多光陰了。望亭山莊作為風騷店的據點必然也稀有年之久,莫非就是為了供奉這副畫像麼?
老是很……受寵……
她比西方桃略微年青些,挽著疏鬆的髮髻,有幾縷烏髮飄散了下來,垂在胸前,身上穿戴一件很熟諳的桃色衣裙,那正和西方桃常穿的一模一樣。這少女下巴甚尖,是張姣好的瓜子臉,眼睫垂下,似是看著地上,右邊的頸上有個小小的黑痣,就丹青所見,她坐在桃花樹下,樹上桃花開得殘暴,地上儘是花瓣,和她桃色的衣裙混在一處,看來煞是和順如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