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輕響,唐儷辭手落在沈郎魂肩上,“你已試過一次,證明你不能踏雪無痕,不是麼?”沈郎魂淡淡的道,“我去,最多重傷,但不會死。”旁人說這話自是毫無分量,而在他說來天然分歧。池雲口齒欲動,他不以輕功見長,但――他話尚未出口,唐儷辭悄悄一笑,“那就請沈兄辛苦了。”沈郎魂尚未答覆,突然灰影一閃,其勢如奔雷閃電,頃刻之間已掠入通道當中,鐘春髻失聲驚呼,沈郎魂和池雲神采驟變,唐儷辭口是心非,嘴上方纔說到請沈郎魂脫手,話音未落人已奔出,讓人措手不及!一頓一怔之間,隻見夜明珠映照之下,唐儷辭身影如灰雁平掠,渡水不起波瀾,伴隨一陣金鐵交鳴之聲,頃刻之間已到那扇大門之前。
四人一起踏入走廊,這條走廊和方纔唐儷辭沈郎魂所走的完整分歧,一片暗中,撲鼻而來一股潮濕的黴味,鐘春髻低聲道,“這裡彷彿好久冇人走過了。”唐儷辭以金絲為線,釣起那枚“碧笑”,撲滅火焰,“池雲。”
唐儷辭眼望那扇大門,“我說過我武功高強,天下第一。”池雲拔下門上的一環渡月,“說這話你但是當真的?”沈郎魂突地插了一句,“因為你要方周換功給你,而他死了,以是――你必須是天下第一?”唐儷辭微微一笑,並不答覆,伸手翻開了那扇門。
“誒?魚躍龍門?”池雲看著那柄刀詫然道,“此人莫非是七花雲行客之一的龍潛魚飛?”沈郎魂拾起那柄魚形刀,略略一抖,“龍潛魚飛多年不見於江湖,竟然是死在這裡,奇了,以他的武功,怎會死在這裡?”唐儷辭雙指一扯地上那件紫衣,衣裳應手而破,“這屍身在這裡好久了,恐怕不是這兩年的事。風騷店固然是這幾年才藉由猩鬼九心丸在江湖活動,但飄零眉苑必然建在那之前,龍潛魚飛的死,應當和飄零眉苑本來的仆人有關。”
坑道對岸,又是一扇紅色描金的門。
池雲哼了一聲,將那金絲掛在一環渡月刀尖上,當前而行。隻見火光所照,走廊兩側充滿青苔,不住滴水,模糊好久未有人通行。走未幾時,池雲嗯了一聲,沈郎魂凝目望去,隻見不遠之處的地上一片黑黝黝的不知是甚麼事物,池雲高居銀刀,鐘春髻一聲低呼,火光之下,那是一具隻餘骨骸的屍首,衣裳尚未全壞,看得出是一個男人,紫色衣袍,玄色紋邊,屍首中間掉著一把形狀古怪的刀,刀成魚形,刀身刻有魚鱗之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