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玩會兒。”燕七就道。
“玩甚麼?”燕九少爺問。
她也得給燕二太太去封信纔是,女兒是母親的知心小棉襖,這類事,如何也得她來幫著自家老媽分憂解難,固然她對這事也冇有甚麼經曆。
被燕七逗了兩句,燕九少爺的表情彷彿有所好轉,坐到炕桌的另一邊,從身後的烏漆戧金臘梅紋炕頭櫃裡取出個黑漆螺鈿圓盒來,把盒子往炕桌上一放,用下巴表示他姐:“翻開。”
“我做得埋冇點就是了。”燕七道。
寫甚麼好呢?“老媽,你妯娌閒得蛋疼給你使壞,想要給我爸身邊塞小妾呢,你謹慎著點啊,不可就直接弄死在邊陲吧,歸正那邊地廣人稀,弄死了直接往戈壁裡一埋,多費事。”
“他會是哪一種?”燕九少爺終究開口了,慢吞吞的,偏著臉,清秀的眉毛微微蹙著。
燕七把盒蓋揭開,見內裡黃澄澄圓溜溜地碼著一盒子小點心,奶蛋香撲鼻而來,燕七的一隻手就伸了出來:“蛋奶甘露酥?你還藏著這個。”
這是燕七寫給他的第一封信,換了白紙黑墨,隻要幾個字:我不但願你納妾。
燕三老爺醒來一看就傻眼了,自個兒床頭還擺著“平生一世一雙人”的書呢,這就給他塞了個妾出去,木雖未成舟,但已經砍下來了啊,又不能重新種回樹坑裡去持續發展,這不收也得收了。
說至此處,見燕九少爺停下了翻書的手,望著窗外初升的玉輪似有所思。
燕七很想這麼簡樸鹵莽地寫疇昔,可她這位便宜媽雖說是武將世家的閨女,但冇學過武啊,空有一腔千裡尋夫之勇,卻冇有信手殺人之膽……當然,這膽普通人都冇有好吧。
在斑斕書院任職的燕三老爺就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了,本年有秋闈,傳聞他帶的阿誰班還是“尖子班”,從教員到門生壓力都很大,三老爺乾脆直接就住進了書院去,籌算本年了局一試的門生們也都被強迫性地要求住校,停止封閉式的苦讀,傳聞斑斕書院有專門為即將招考的門生們籌辦的獨立校舍,與書院的主校舍分開,環境非常清僻,儘力從硬體和軟件各個方麪包管上榜率。
燕九少爺卻一副甚麼都不想說的模樣,走到另一邊窗前的幾案後坐下,拿了本書開端翻看。燕七歪著頭看了他一陣,而後和他道:“你曉得我最喜好吃甚麼東西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