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呢,”武玥白她一眼,“我記得她鬨得最凶的一次就是六歲那年吧?去我家做客那次,我們一群人在湖上坐船,她非要伸手去摘蓮蓬,你怕她跌下水去就去拉她胳膊,她反倒怪你弄臟了她袖子,成果鬨起來,竟用心一歪身子往湖裡栽,還順手把你也薅下水去了,幸虧我爹和你大伯他們的船也在四周,兩人跳下湖去救,一人撈了一個上來,成果就因你大伯撈的是你不是她,她就瘋了似的鬨,又哭又拽,非要再把你推下湖去,說甚麼隻要你死了她爹才肯把這疼寵放在她身上——老天,她當時纔多大啊?就想著與人爭寵了,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跟自家姐妹鬨成如許,我記得你二姐當時過來就給了她一耳光,直接把她打懵了……”
“胖到幾歲就瘦了?”燕七探聽。
“走吧。”燕七和煮雨道。
“嗯。”燕大老爺燕子恪隨便地應著,隨便地踱著步子走到燕七身後,隨便地向著鏡子裡看了幾眼。
“……”
然後兩個丫頭就吵了起來。
“嗬嗬,胖了好。”這位大老爺順手從炕桌上燕七的零食碟子裡拈了顆蜜餞放進嘴裡,“我小時候也胖。”
“大老爺。”屋裡的煮雨烹雲趕緊施禮。
燕七這裡正對鏡發楞,耳後就又響起腳步聲,有人從門口邁了出去,月洞窗下的鸚鵡綠鯉魚快速爆出一聲驢叫,撕心裂肺氣壯江山。
幸虧每週有兩天的公休。
身上那套分歧尺寸的衣服亦被替代掉了,葡萄紫的窄袖衫襦,外罩蟬翼紗半臂,下頭是一條藏藍和桔金相間的間色長裙,垂滑感實足的朝霞緞質地,襯得腰身纖長輕巧,整小我一下子就瘦了一圈。
“哪兒啊,明天事發的時候武十四正幸虧門口,全瞧見了,歸去也隻跟我說了,”武玥忍不住笑了一聲,“這麼說雖不大好——但我感覺挺解氣的,小時候燕五可冇少欺負你。”
穿好了對下落地鏡一看,淡色綵帶給人的收縮感完美地表現在了燕七的身上,活活比平時胖了一圈出來。
燕九少爺瞟她一眼:“你是在對鏡自顧麼?”
尺寸還小了一號,感受衣服都貼在肉上,裙子上麵連鞋麵兒都暴露來了。
神經病!
更何況燕府也不窮啊,老太太大太太三太太,孃家滿是土豪,官商連絡是本朝最風行的婚姻搭配,重農抑商那是甚麼?不曉得,歸正天子就隻認準一點,你經商的掙很多上的稅就多,管你們誰跟誰,誰給老子交稅老子就疼誰,老子江山萬裡地盤肥饒,還愁疼了販子就冇人給老子種地打糧食了啊?農夫,商戶,都是老子的子民,一樣的疼,一樣都得交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