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朝明稱是。
而除了氣質,更吸惹人的便是那一雙眸,明眸裡彷彿藏著灼灼烈火。
蘇晉道:“大人請說。”
兩名內侍合力朝門撞去,隻聽“哢擦”一聲,門閂像是裂了,兩扇門扉清楚朝內隙開一道縫,卻又“砰”一聲合上。
朱憫達冷聲道:“撞開!”
也是奇了怪了,柳昀自十九歲入都察院,六年下來,一向端著一副近乎冷酷的公允姿勢,從未見過他對誰網開一麵。
幸而朱南羨在他又哭出來前,命內侍將其拖走了。
一堂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左思右想冇整明白,這是左都禦史乾出來的事兒?
朱十七從地上爬起來,往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仍哭得抽抽噠噠,朱南羨非常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轉頭去問柳朝明:“柳大人,那這代寫策論一事――”
晏子言曉得那策論本來就在柳朝明身上,卻道:“回殿下,還未曾。”
朱憫達問朱南羨:“你當年去西北衛所前,曾提過要討一名進士來做你的侍讀,教你學問,可恰是此人?”
柳朝明合手回了個禮。
不過也好,眼下他與老七勢如水火,兩個胞弟都是腦筋簡樸的廢材,若能憑此事博得都察院的好感,不消說支撐,哪怕一星半點的側重,於局麵也是大無益處的。
時已近晚,長風將起,蘇晉極目望去,隻見宮閣樓台,不見山高水長。
雖說祖上端方是有嫡立嫡,無嫡立長,但景元帝實施封藩製, 每個皇儲皆氣力不凡, 而七王的淮西一帶, 恰是父皇當年起勢之地, 這此中寄意,不必贅言。
晏子言把她的《清帛鈔》拿給太子殿下看,朱十七卻說認得她的筆跡,引來朱憫達生疑,朱十七惶恐之下,找來任暄想轍。任暄卻怕引火燒身,隻好賣了蘇晉,把她的策論本來呈交刑部。卻又怕叫人查出端倪,纔來應天府讓蘇晉逃的吧。
她說道:“雲山蒼蒼,江水泱泱,大人之恩,下官深銘不忘。”
朱憫達“唔”了一聲,又道:“你抬起臉來。”
柳朝明看著那一叢韌如絲的荒草,俄然想起老禦史的拜托。貳心中有愧,一時之間又在想蘇晉重傷被攆去鬆山縣後,究竟是如何過來的。
等一乾子內臣侍衛都隨太子殿下撤了,朱南羨這才拍了拍膝頭,方要去扶蘇晉,柳朝明在一旁冷冷道:“蘇知事,起家吧。”
朱憫達看他這副冇出息的模樣,冷哼了一聲,又問晏子言:“先前讓你去找蘇知事代寫策論的本來,你可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