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刀子殺?”覃照林生得五大三粗,一抬胳膊就掀起一陣風,將剛爬起來的校尉又扇到地上去,“你腦筋進水了?且不說你能不能分清這裡頭誰是肇事的誰是平常百姓,就是分得清,這些肇事的即使王八蛋,你敢隨便殺?他們但是有身份的舉人仕子,冇皇命下來,殺一個,賠上你十個豬腦筋都不敷!”
校尉摔了個狗啃泥, 爬起來順了兩口氣道:“大人,要不抽刀子殺吧?”
江主事又道:“敢問批示使,早時但是京師衙門的蘇知事來過了?”
江主事四下望瞭望,問:“那他現在人呢?”
刀尖履地,收回鋒利的刺響之聲,蘇晉不出聲,扒開人群走到許元喆身邊,拍了拍他的臉,喚道:“元喆,醒醒。”
有一刹時,他彷彿看到了蘇晉目光深處的兵器之氣。
覃照林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覃照林怔怔地看著蘇晉的背影,從牙縫裡崩出句話來:“大爺的,見過找死的,冇見過這麼能找死的!”轉頭叮嚀校尉:“還不找兩人跟上?”
蘇晉跌跌撞撞地站起家,眼神血意森森,就像個逃亡徒:“不是說要宰了我嗎?要麼上,要麼滾,不然誰再往前一步,本官就砍了誰!”
正中午分,豔陽當空,暮春的天並不算得酷熱,蘇晉卻突然出了一腦門子的汗。
蘇晉悄悄吸了口氣。
蘇晉割下一截袖擺,將刀柄纏在手腕上,對愣然盯著本身的覃照林道:“你認得人麼,你就去撈人?”然後她握緊刀柄,頭也不回地朝亂如潮的人群走去,拋下一句:“你留下,我去。”
果不其然,那校尉連連點頭道:“對,對,恰是這個名兒!”
視野中一片恍惚的赤色,恍忽間,蘇晉竟想起了一些不相乾的,刑部不是要送個死囚讓她殺一儆百麼?現在她無師自通,死囚人呢?
正當時, 有一校尉跌跌撞撞地從人群裡擠出來,哭喪著臉往覃照林身前一跪:“批示使大人,冇找著……”
左謙抬手將他二人虛虛一扶,也不出聲,反是回身號令道:“眾將士聽令!佈陣!”
一時候,眾將士得令,齊身膜拜,山呼海嘯道:“拜見十三殿下!”
蘇晉翻身上馬, 上前一拱手道:“覃大人, 此處如何就一個司?東城西城的兵馬呢?”
“這還用問?那群暴脾氣的王八羔子鐵定在哪兒跟人乾起來了!”覃照林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