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晉避開她的目光,低聲道:“皇上委以重擔,約莫另有幾日吧。”餘光裡看到老嫗手裡還抱著行囊,便問,“阿婆可找到落腳之處了?”
朱南羨道:“周兄弟,客氣客氣。”
蘇晉趕緊扶住她,道:“阿婆不必多禮。”想了一想,又垂眸道,“阿婆,元喆一向視我為兄,他的阿婆便是我的阿婆,您還是叫我的字,喚一聲時雨罷。”
她這頭將行囊歸置好,冇留意背後被人一拍。
周萍道:“這……這如何開得了口?”
蘇晉步子一頓,垂眸道:“下了詔獄,冇能撐疇昔。”
錢三兒道:“竟然是直接送去西北衛所了。”一頓,又道,“柳大人,您如何看這事兒,下官如何感覺這事兒裡頭裹著點東西呢?”
蘇晉看周萍一眼,提點道:“謹言慎行,言多必失。”
朱南羨看了眼她握緊成拳的手,一時不知當說甚麼,隻問:“蘇晉,是不是我父皇……”
這處貢士所是五年前為趕考的仕子所建,有“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的意義。
老嫗寬裕道:“草民昨日纔到應天府,本來想去貢士所探聽,誰知那處裡裡外核心著官兵,草民不敢去,這纔來勞煩蘇大人問問元喆的下落。”她想了想,又趕緊道,“蘇大人不消擔憂,元喆既然過幾日要返來,草民就在離宮門近一些的處所歇歇腳,他幾時出來都不要緊,草民就想著能早一些見到他就好。”
蘇晉微一猶疑,道:“他殺。”又添了一句:“咬舌他殺。”
翹簷下,墨客雙眼如月,笑意要溢位來普通,雙手遞上名帖:“鄙人姓晁,名清,字雲笙,不巧,與兄台恰是同科舉子。”
蘇晉卻道:“你治學發憤,彆人莫不相及。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聖上慧眼神通,你一定不能登甲。”
倒是朱南羨被這番話說得好不難堪,隻好慎重其事地代答:“嗯,已記著了。”
蘇晉不欲與他膠葛,將身上的銀錢全塞給他,回身便走。
周萍來後巷尋到蘇晉,約她一起回衙門。
蘇晉想起舊事,靠在後巷牆邊發怔。
蘇晉最後看周萍一眼,感覺他已無可救藥,決定不再理睬他。
可這火光隻一瞬便燃燒了,蘇晉移開目光,點頭道:“與殿下無關,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也是那一年,蘇晉上京趕考,被奔馳的官馬所驚,不慎撞翻一處筆墨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