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身上的光芒彙在一起,奪目得要與日爭輝。

帶著三分稚氣,三分不諳前路的茫惘。

柳朝明站在群臣之首,看著這漫天的煙塵,想起多少年前,他失了玉玦,得了“世上英”,回到家中,問孟良:“恩師,我本日想到了‘濟’之一字的解法,也不知對否。”

“景元帝是建國之君,馬背上打得天下,講究快刀斬亂麻,亂世用重典,可前朝沉屙,亂世遺瘡,當由誰來製?”

“人間風雨連天,亂離不堪,所謂濟,是擇我之君,是護我之民。”

但經蜀中一番風波今後,這個衙門是否設立,早已取決於朱昱深,而非舒聞嵐了。朱昱深是個惜才的人,連晉安舊黨都能容,如何又容不下一個舒聞嵐?

日破雲出,陽光無聲氣澆灑下來。

他禦著馬,漸漸行到柳朝明麵前,卸下彆在腰間的“世上英”,往前遞去:“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

——三諾江山昌明,亂世承平,天下永濟。

(第六卷完)

朱昱深將目光從沙盤上收回,取下“世上英”:“走吧,隨朕一起去鹹池門。”

她與沈奚自是義比金堅,但與柳昀卻時敵時友,政局瞬息萬變,留下一個舒聞嵐,構成三足鼎立之勢,纔是最安定的。

翌日晨, 朱昱深就要親征了, 饒是開朝日還冇到,滿朝文武業已回宮, 與出征的將士一齊連續集結在鹹池門外, 要為這位身經百戰的帝王送行。

孟良問:“那你找到如許的人選了嗎?”

殿中燈火幢幢,柳朝明的目光落在“世上英”上,稍愣了愣。印象中,朱昱深第一回掛帥北平前,他去王府拜訪,看到的便是如此場景。

吳敞歎了聲:“哪能呢, 先頭蘇大人來回稟屯田案的結審事件,陛下與他議完,也就倚著禦案打了個盹, 方纔醒了, 說還餘了幾份摺子冇看完, 徹夜不歇了, 雜家也是剛送了蔘湯出來。”又問, “柳大人這是要見陛下?雜家這就出來通稟。”

“柳大人, 您來了。”

——二諾斯民小康,家給人足。(注)

朱昱深將碎裂的玉玦收起,從身後的劍台上取下一柄通體如墨,淬著鎏金暗紋的佩劍:“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這是本王的信物。”

出征道遠,風沙漫漫,朱昱深走到道口,忽又勒轉馬頭。

她隻是不肯意參舒聞嵐罷了。

“好。”少年時柳昀點頭道,“那柳昀便以這平生去求一個解。”

Tip:拒接垃圾,隻做精品。每一本書都經過挑選和稽覈。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