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晉猛地抬起眼,怔怔地看向柳朝明。

“我又是找茶壺,又是燒茶地忙了半日,好輕易給周通判沏了盞茶,誰知錢三兒阿誰不長眼俄然過來叫了一聲‘沈大人’,還拜了一拜,周通判這一下便嗆了個半死,然後跪在地上死都不起來了。”

沈奚手裡把玩著摺扇,倚在門廊上號召:“百官俗務纏身,我原想著昀兄與我一個被勒停了早朝,一個被打折了腿,合該湊作一處逗悶子,冇成想昀兄竟比我先找到了搭子。”伸手跟蘇晉胡亂比了個揖,“蘇知事,又見麵了。”

蘇晉的心倏然一緊,指甲狠狠掐入掌心纔不至於昂首暴露惶恐的神采,“略有耳聞。”

柳朝明道:“蘇時雨,本官知你不肯退,本官隻是想奉告你,許郢之死,隻是千千萬萬接受抱恨而終的人之一,而身為禦史,你隻能直麵如許的挫難,即使滿眼荒唐,也當如老禦史普通,暗夜行舟,隻嚮明月。”

沈奚忙道:“免了免了。”又往前堂裡努努嘴:“此人是你朋友?”

也是代她的祖父,為闊彆多年的故交上一炷香。

沈奚促狹一笑:“你看著啊。”他清了清嗓子,一本端莊道:“周通判,本官恕你無罪,命你平身。”

她道:“恰是。”

柳朝明一愣,約莫想到他說的是誰,問:“你如何曉得?”

蘇晉道:“我已冇事了,這就隨你一起歸去。”言罷,一揖拜彆了柳朝明與沈奚。

十數載間, 朱景元殺儘功臣,全部朝堂都覆蓋在腥風當中。

柳朝明也冇理他。

蘇晉低低笑了一聲:“道之地點,雖千萬人,吾往矣。”然後她抬起眼,一雙眸子像燃著灼心烈火,語氣倒是清淺的,回身撚起一根香:“我為老禦史上一炷香吧。”

隻可惜人一旦到了高位,不免患得患失, 積慮成屙, 非刮骨不敷以慰病痛。

蘇晉道:“此事我傳聞過,當時滿朝文武為其請命,才讓老禦史保得一命。”

此為防盜章  巷內有一處一進深的院落, 蘇晉抬目望去,上書“清平草堂”四字。柳朝明推開院門, 獨自走到草舍門前,道:“便是這裡。”

蘇晉俄然懵懵懂懂地明白了柳朝明那句“守心如一的禦史”是何意。

這是老禦史的故居。

沈奚冇正行地往他右部下坐了,又端出一副驚奇神采:“禦史大人此言可冤枉小民了。周通判本日一大早來都察院找蘇知事,趕巧您二位不在,還是我這個串門子順道幫都察院接的客。”

Tip:拒接垃圾,隻做精品。每一本書都經過挑選和稽覈。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