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未說完,當空一道驚雷劈下,照的全部退思堂一明一暗。

一見仍舊,一眼投緣,不知可否與兄台換帖乎?

豈料這攤主當真是個偶然令的,將滿地書畫抱在懷裡,一起尾隨,還一起嚷嚷:“收回你的財帛,鄙人不能要。”

他言語間有頹廢之意——身有惡疾難仕進,跛腳又是個藏不住的弊端,想來明日傳臚,是落不到甚麼好名次。

攤主是位白淨墨客,蘇晉本要賠他銀子,他卻振振有辭道:“這一地書畫乃鄙人三日心血,金銀易求,心血難買。”

許元喆赧然道:“這一卷原是雲笙兄要為先生抄的,可惜他隻抄到一半。明日傳臚聽封,元喆有腿疾, 必將不能留京, 這後一半我幫雲笙兄抄了, 也算臨行前, 為他與先生儘些情意。”

孫印德命衙差將蘇晉帶到退思堂外,冷聲道:“跪下。”一手接過下頭人遞來的茶,問道:“去哪兒了?”

被劉義褚點了醒,孫印德順杆往下爬,點頭道:“也是,本官這幾日為了手裡的案子,寢食不安,實是累了,這廝就交由楊府尹措置罷。”再昂首往廊廡外一望,伴著方纔一聲驚雷,豆大的雨點子已落下,又沉著臉皮道:“但罰還是要罰的,且令他先在此處跪著,好生深思己過,等甚麼時候想明白了,再來回本官的話。”

她這頭將行囊歸置好,冇留意背後被人一拍。

翹簷下,墨客雙眼如月,笑意要溢位來普通,雙手遞上名帖:“鄙人姓晁,名清,字雲笙,不巧,與兄台恰是同科舉子。”

貢生去煙巷河坊是常事, 相互不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如何不能與人言?

也是那一年,蘇晉上京趕考,被奔馳的官馬所驚,不慎撞翻一處筆墨攤子。

蘇晉想起舊事,靠在後巷牆邊發怔。

可晏子萋是太傅府令媛, 若在貢士所留下玉印當真是她, 又怎會跟煙花水坊之地扯上乾係呢?

劉義褚藉機勸道:“孫大人,眼下已近未時,府尹大人約莫是快回衙門了,他若得知蘇晉這廝的罪過,必然還要再審一次,您連著數日在外頭辦案,不如先歇上一歇,您覺得呢?”

周萍來後巷尋到蘇晉,約她一起回衙門。

那墨客攤主彎著一雙眼:“哦,你就是杞州解元蘇晉。”

蘇晉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昂首看了眼日影, 已是辰時過半,便道:“你先回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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