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晉不由問道:“那殿下可曉得,這死囚為何熟諳我?”

恩仇兩訖,也是不肯讓她從晏子萋身上清查晁清的下落了。

柳朝明這才瞥見她唇畔悲切的笑意。曾多少時, 阿誰才名驚絕天下的蘇尚書向來榮辱不驚,寡情薄義,竟也會為一人悲徹至絕望麼。

朱南羨抬手令四下的人也撤了,這才問道:“蘇知事,你可有甚麼故舊犯了事,讓刑部逮去了?”

隔得近了,蘇晉便抬開端,啞聲問道:“明華宮的火, 是你放的?”

蘇晉又想起柳朝明那句“提一個死囚給你”。

蘇晉細心回想,當日,柳朝明自始至終隻要一句話――我會從刑部提一個死囚給你。

柳朝明心頭微震,卻咂不出此中滋味。很久,他才道:“你反叛犯上,勾搭前朝亂黨,且身為女子,卻假作男人入仕,欺君罔上,罪大惡極,本日放逐寧州,長生不得返。”

蘇晉問:“大人可曉得這死囚所犯何案?”

明華宮走水――看來三日前的傳言是真的。

殿上的人驀地回過身來,一身玄衣冠冕, 襯出他眉眼間淩厲,森冷的殺伐之氣。

若不是為了肇事的仕子,柳朝明從刑部提一名死囚的目標安在?

雙眸灼灼如火,朱南羨被這目光一攝,心中滯了一滯才又說:“此人但是你跟刑部討去的死囚?”

蘇晉背影一滯。

可惜左盼右盼不見人影,實在是忍不住了。

朱南羨編排了這很多日,已將情感拿捏得非常穩妥,彷彿不經意道:“哦,刑部不知當如何措置,將死囚交給了本王,本王也隻好勉為其難,將人安設在王府。”

蘇晉反應過來,本來他說的,是肇事當日刑部帶去朱雀巷的死囚。

蘇晉想到這裡,不由問:“十三殿下,那死囚現在那邊?已被處斬了嗎?”

當時柳朝明便感覺她與本身像,一樣的腐敗矜持,一樣的洞若觀火。

殿上的龍涎香沾了雪意,凝成霧氣, 叫柳朝明看不清殿下跪著的人。

現在她既斷了生念,是再也不能夠諒解他了。

內侍推開紫極殿門, 扯長的音線唱道:“罪臣蘇晉帶到――”

見她目露迷惑,鄭允又道:“知事有所不知,殿下已命小的在此候了數日,非要將知事候來不成,小的是日也盼夜也盼,纔將您盼來。”

但柳朝明把他從刑部提出來,清楚是因他的極刑板上釘釘,刑期就在剋日,才做殺一儆百之用的。

現在又當如何稱呼他呢?首輔大人?攝政王?不, 他攙扶了一個癡人做天子,現在,他纔是這天下真正的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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