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商引羽,橫玉笛聲切切,似能吹落蒲月梅花,淺淺悠悠如鬆間明月,石上清泉。那把刀離赫連成五寸之遠時便被絲絲碧水線纏住,轉動不得。
“阿音。”歸邪移到伏音的身邊,扶著她翩然欲倒的身材,抑住她的法力,說:“不必擔憂。”
赫連成渾然驚住,看著鮫尾人身的伏音,說不出半句話來。
赫連成顫顫巍巍的身影從高處滾了下來,跟著赫連成跟上來的軍隊墮入了廝殺中,分離了敵軍包抄的權勢的集合點,赫連成終從存亡樊籠中殺出了一個破口。
“你終究肯麵對本身的情意了,這真好…”
赫連成生射中的第二次大劫,在珠山密林。伏音逆天命而動用神通,招致千年一輪的雷劫提早到來,失卻了半身的法力,差點命喪鬼域。
沉默了半晌,他轉而捧起伏音的臉,落下的吻纏綿悱惻,展轉而深。
他傾身將伏音按在了懷裡,眸色靜然,他說:“阿音,我不信甚麼因果報應,我隻信手中的刀。它不會再讓你受一分一毫的傷害。”
清孤飛雪帶秋風,地白跌梨花,斜日低雲。
這是我第一次從赫連成的眼中看到了絕望。
那種絕望感就像潮流一樣湧滿了他的心頭,可他還是掙紮著拿起掉落在地上的刀,拖著渾身傷痕,一步一步走過猩猩血潑低低叢。
伏音看不逼真,唯能見到那一雙殊麗至極到狐媚的紫眸悄悄挑染上半真半假的笑,紫紗下的臉雖模糊不清,但看就知是個可貴的美人。
珠山之戰,讓赫連成落空了孩子,南玉亦在這場大火中喪生,這將赫連成逼到了頂點,逼到了幾近猖獗的地步。
冥冥風雨來,打濕了伏音的衣衫,風捲草木折,紫竹笛從她手中滾落。
他現在並冇有甚麼甘心不甘心,那把刀砍下來的時候,攜斷雲秋微之風,赫連成隻要一個動機:阿音,我這就來了。
“冇事的…阿音…不要緊的…”
龐龐九尾,還能自稱“本尊”的紫衣女子,除了那小我還能有誰呢?
紫衣女子的笑幽然不斷:“如何能呢?他可冇那麼輕易就死掉。”
伏音的神采慘白到頂點,秀眉緊舒展在了一起。她的肩頭已經血肉恍惚,這千年一輪的雷劫終因她妄動神通而提早到來。
霓節飛瓊,鸞駕弄玉,花枝砌雪千搖落,茶煙灶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