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參但是孃的嫁奩!”宋研竹道。
宋承慶瞧他落魄至此,提及話來倒是不卑不亢,又念他一份孝心,早就動了幾分憐憫之心。但是到底帶小我回家,不是帶隻狗,他也做不得主。他看了一眼金氏,問道:“娘,這個……”
朱夫人打了個眼色,身邊的婆子拿出個黃梨花木打造的鏤空雕花的盒子來,翻開後,拿出件赤金盤螭瓔珞圈,下頭綴著銀鑲玉胡蝶,玉胡蝶下的翡翠水滴綠的似是能掐出水來。
馬車一起疾走向下,剛下過雨,雨停後,山中卻垂垂爬上了一層霧。宋研竹戴著那瓔珞項圈,輕聲道:“娘,我總感覺這瓔珞過分貴重,我無功不受祿,收這麼重的禮不太安妥。”
“不必不必。”金氏連連擺手,劉世昌見她去意已決,忽而攔著金氏道:“夫人、公子請稍等!”
朱夫人拿起那瓔珞,對宋研竹招招手讓她站到本身身邊,牽著她的手對金氏道:“我瞧這孩子非常喜好。宋夫人或許不知,文兒本來也是有個姐姐的,前些年不慎落水,害了一場大病冇了……這幾日我總想起那孩子,本日見了二蜜斯才明白,為甚麼文兒見了二蜜斯就覺親厚,實是二蜜斯與我那孫女兒春秋相仿,眉眼類似,性子附近。更可貴的是,二蜜斯還是我文兒的拯救仇人。我同你父親金禦史也稀有麵之緣,我暗想,許這就是我們兩家人的緣分!這瓔珞隻當是我這個做長輩的給長輩的見麵禮,請二蜜斯必然要收下!”
金氏看那本書邊沿都已經泛黃,麵上的字早已經恍惚,也不知內裡是甚麼。想這後生公然是陳腐,如許幾張破襤褸爛的紙張有甚麼可比命還首要,更何況,建州城如許大,他又上哪兒找尋她去?她正要推,劉世昌恭恭敬敬地作揖,後退走遠了。
金氏道:“是這個事理,可當下的環境倒是騎虎難下,娘想好了,朱大人朱夫人畢竟來自京中,又是見多識廣,淺顯的東西也送不脫手,等回府,就把我們家中的那根千大哥參當作回禮送給朱大人,如許也算不失禮。”
朱夫人笑道:“不怪二蜜斯,隻怪文兒惡劣,說要帶著客人逛園子,自個兒倒跑冇了!”
宋研竹心中暗歎了一口氣,麵上大風雅方地福了福,道:“夫人拳拳盛情,研兒便卻之不恭了。”
二人又閒談了幾句,外頭的雨垂垂停了,宋盛明纔派人過來催促金氏二人下山。朱夫人親身將金氏二人送到了垂花拱門處,直到二人遠走才返身回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