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兒!”
好好的一小我,忽而變成了這般模樣,宋研竹內心實在不好受。那一廂陶墨言強拉著她的手,嘴裡倒是嘀嘀咕咕,宋研竹附耳下去卻也聽不清他說甚麼,隻迷含混糊聽著像是喚著她的名字,她眼睛一熱,忍不住落下淚來。
如果換做平常男人,早就被她的眼淚哄得心軟,陶墨言卻看得噁心,偏過甚去,就聽她低聲哭道:“墨郎,我究竟哪兒比不上阿誰宋研竹?你瞧瞧我,我長得比宋研竹都雅,想要娶我的人從金陵街頭排到了街尾,我比她有本事,四書五經、針織女紅、吟詩作畫……我哪樣不比她強?我熟諳你比她熟諳你早了好些時候,你憑甚麼要娶她不要我?”
誰也不曉得無父無母的趙思憐為甚麼最後會成了山匪首級的女人,建州城在他們的圍攻陷岌岌可危,他疇前便感覺這個女民氣機暴虐,現在見她更是臉孔可愛,連見她一麵都感覺噁心。
前一世的他或許從未愛上她,但是她也從未在他的嘴裡說出過一句“宋研竹,我不喜好你”。以他的性子,若當真瞧上了趙思憐,或許早該大風雅方寫封和離書給她,然後光亮正大地娶了趙思憐……
“陶墨言,你知不曉得我有多恨你……”宋研竹握住陶墨言的手,眼淚啪嗒一聲落在床上,滲入進被褥裡,轉眼就不見了,“你和我之間的事兒,約莫真要到了鬼域裡才氣說得清,你甚麼都不曉得,我卻記得統統,連同你說理的地兒都冇有,”她低下頭,輕聲道――
陶墨言的手緊緊地攥在一塊,趙思憐複又靠近了,低聲道:“你看,我對碧兒多好!這些年她待我不錯,我也記得她那份情……若不是我護著,那幫男人還不曉得要拿他如何!都是刀口上舔血的,有明天冇明天的,不找些東西宣泄宣泄,人都得憋瘋了。”
宋研竹嚇了一跳,回過神來隻心道不好,趕快喚茶壺道:“快來將他身子側過來,如果被血嗆著氣管,可要出大事!”
他和她一起坐在望江亭中,可貴感覺清冷,她拿了一本話本子打發時候,他在桌案上寫字,當真嚴厲,嘴抿成了一條線。
陶墨言踏步出門,一昂首,殘陽如血,是哪個女子瘋了普通哈哈大笑:“天道好循環,彼蒼饒過誰……報應啊,這都是報應……”
見陶墨言冇反應,她更加難過,睫毛上沾了水,忽閃忽閃讓人生憐:“最首要的是,我愛你啊,墨郎,這世上冇人比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