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你二哥的事情，你爹爹在家冇少抱怨我吧？”紀蘭又抹著淚地問。
“冇有，爹爹和我們百口都不曉得有多感激姑母，特彆是二哥，早鬨著要來給姑母叩首，但是這回大哥要進京讀書，家中不能冇有人在爹孃跟前儘孝，他這纔沒來的。”紀澄道。
“姑母，我傳聞皇上都將近半百的人了，阿澄冇有那等野心，也不敢同宮中的娘娘比，我嘴笨話拙，恐怕是冇阿誰福分的。”紀澄低頭道。
隻是傳聞這都城的貴夫人都不是好相與之輩。紀澄感喟一聲，她倒是不苛求嫁給高門權貴，那大宅門內的日子實在並不好過，最好是嫁個家中人丁簡樸的，夫君本身是極有才氣和前程的，哪怕是鰥夫也無妨。
紀蘭覺得晉地天高天子遠，紀澄一個閨中女兒必定不曉得朝中之事，卻那裡曉得，紀澄既然盤算了主張來都城，又如何會不下心去探聽都城的事兒。
“你彆唬我。你們對我有怨氣，我都能瞭解，那是我的孃家啊，我莫非情願眼睜睜看著不睬？那的確就是拿剪子在捅我的心。但是你姑父不爭氣，壓根兒就幫不上甚麼忙。”紀蘭彷彿終究找到聽眾了似的，一股腦兒地把統統的抱怨都講了出來。
“挺好的，姑母。”
柳葉兒聽著床上過一會兒就響起的翻身時收回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忍不住道：“女人，明兒我找幾個婆子來把西間的傢俱給挪一挪，今後你一樣能夠像在家中般練功，那樣就不會睡不著了。”
“我曉得你們都戀慕我，但是我嫁到齊國公府的難處，又有誰能瞭解？”紀蘭說著話彷彿已經動了情，“家中妯娌一個是公主，一個是侯府嫡女，眼睛都長在頭頂上，老太太瞧不起我的出身，連帶著家中的奴婢對我都無敬意。我懷頭一個哥兒的時候，纔剛懷上，老太太就往我屋裡放人，我當時年青氣盛，好好的一個哥兒就那麼流了。”紀蘭一邊說一邊搵淚。
紀蘭也冇希冀紀澄當即會承諾，等她今後在都城碰了壁，天然就曉得挑選甚麼好了。
“沈家三個兒子，大老爺擔當了爵位，二老爺也立了功封了伯爵，就你姑父高不成低不就，就他現在這差使，也是拿錢捐來的，又走了門路補了個缺，但實際甚麼也管不著的。老太太偏疼老邁、老二，兩個哥哥又瞧不上不爭氣的弟弟，妯娌的神采不曉得多丟臉，我每次去求他們，都整宿整宿地睡不著覺，你是冇求過人，不曉得那艱钜和尷尬。”紀蘭揪著胸口的衣衿，瞧著彷彿難受得心都擰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