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蘭在南窗榻上坐下,紀澄天然不敢坐在她劈麵,便擇了紀蘭下首那一溜玫瑰椅的第一張坐了。

常姑姑退下後,紀蘭轉了轉手指上的綠汪汪的翡翠戒指,大聲往簾子外問道:“表女人可安設下了?”

隻是這等汙糟事,紀澄不肯意說,也不肯意汙了彆人的耳朵。

紀蘭道:“你去開了後罩房的庫房,揀幾樣老夫人給三爺另有萃姐兒的東西,給表女人屋裡送去。”

紀蘭撇開紀澄,又同紀淵親熱地說了半晌話,讓小丫頭領他去了外院清算好的配房住下,等他姑父返來再讓他去拜見。

“這是阿澄吧?三年前見著時還是個小娃娃,現在都長成大女人了,你生得真好,這模樣將宮裡的娘娘都比下去了。”紀蘭笑道。三年前紀澄臉上另有點兒嬰兒肥,帶著小女人的嬌憨,現在抽了條,已經跟紀蘭都差未幾高了。

紀澄的眼淚順著臉頰一滴一滴往下落,“阿澄不想再因為這張臉為爹孃帶來不幸,既然是上天所賜,爹孃所生也不敢隨便毀去,徒令親痛仇快,現在阿澄隻是想酬謝爹孃這十幾年來的哺育之恩。”

小巧從外頭打了簾子出去回道:“表女人已經安設下來了。”

紀蘭點點頭,“這京都就是個大染缸,她在晉地時所見之物都是平常,到了這裡多住幾日,指不定就被亂花迷了眼那也未可知。”

紀澄用手絹搵了搵淚,一舉一動都儘妍極麗,看得中間服侍的丫頭都癡了眼、愣了神。

留下來的紀澄則冷靜地跟著紀蘭進了東次間——紀蘭平常起居的處所,這裡樸實得像個守寡數十年的孀婦的屋子普通。

“是。”小巧心想,看來這位表女人是入了三夫人的眼,此後少不得要提起精力來對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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