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昶腳步驀地一頓,接著便知他定也聽到了方纔懷恩大師的話。當年顧氏早逝,若非定國夫人庇護,關元鶴隻怕難以在關府中安身,這些年定國夫人雖是身子一貫不好,但是對關元鶴的珍惜和照顧卻也是半點不減,關元鶴對定國夫人的豪情也非平常祖孫能夠作比的……
崔氏聽三夫人這般說豈能不更氣上三分,當即腳下便更快,一陣風般就衝了出去。
“貴府少爺確切是在兩年前便中了辰砂的慢性毒,下毒之人用的分量極輕,並不易讓人發覺。中這辰砂慢性毒的,初時會精力弱弱,接著便會易鎮靜,易怒,驚懼,膩煩,狂躁難安,更會心火亢盛,胸中煩熱,失眠浮滑,這些症狀隻因皆在漸漸減輕,故而夫人隻當這是少爺的賦性使然,定未曾多加留意。這辰砂的慢性毒雖短日內不會致命,但悠長服用也會藥石無治而亡,本日因是少爺又服用了大量辰砂,這才引發毒性突然發作,由慢性毒激發而成了急性,導致少爺現在凶惡萬分。”
她的手是那麼的冰冷,即便被他緊緊握在手中也還是捂不暖,那血自她的身下湧出,像是要帶走她的生命普通,如許的她已叫關元鶴得空顧及這胎兒可否保住,隻但願她能好好的,能健安康康地陪著他,莫要像祖母那般竟是要忍心拋下他拜彆了。隻是他麵前又回想起那日在棲霞寺慧安虔誠地衝送子觀音膜拜的景象,她非那信佛求佛之人,但是那日卻那般虔誠地膜拜求佛祖賜給他們一個孩子,她對這個孩子是那樣的期盼和愛好,如果這胎冇能保住……
崔氏被張媽媽死死捂住嘴,又聽了她的話這纔算是緩緩安靜下來,隻她瞧向床上躺著的關元卓便眼淚唰唰地又流了下來。
一日當中連番蒙受打擊,兒子和母親同時病倒,表情可想而知,李雲昶見關白澤如是,不免上前安慰了兩句,關白澤這才撐起精力站起家來,瞧向他,道:“勞王爺大恩將大師請來,老夫不甚感激,周總管,請老爺到前頭花廳用茶,好好號召,老夫少陪了。”
二夫人見狀隻點頭一歎,心道這仇恨的力量真真是能將人折磨的猖獗,崔氏這時候體貼的竟不是本身的兒子,而是尋人報仇,這卻不知是該說的輕重不分呢,還是該為她掬上一把憐憫淚了。
二夫人見崔氏神情衝動,不覺拉住她的手勸道:“懷恩大師是得道高僧,醫術又尤其出眾,會如此說定然是發覺了甚麼,嫂嫂定然也但願能查到毒害卓哥兒的真凶吧,還是稍安勿躁,聽聽大師如何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