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說的惡狠狠,剛說完冬兒兩個一愣,接著便哈哈的笑了起來,童氏卻也與現在進了屋,自也聽到了慧安那話,由不得也笑,擰了擰慧安的小臉兒,瞪著眼睛道:“又滿嘴胡話!”
這日慧安剛用了午膳,沐浴後散了汗,童氏便來了,倒是為了陪嫁丫頭的事。冬兒四個自是要跟著慧安疇昔的,本來慧安的幾個二等,三等丫頭,因她離府皆留在了榕梨院,兩年來方嬤嬤操心著倒是也嫁了幾個,現在慧安要出嫁,少不得要再賣些丫環來。這事兒起初童氏便替慧安買了人,已交給趙媽媽調教了兩個月。
慧安瞧著厚厚的衣裳票據一陣頭懵,見童氏還要說下去,忙苦笑著打斷她的話,道:“我現在正長個子呢,做這麼多的衣裳乾甚麼,再者說了這都城一年一個樣兒,本年的衣裳花式,來歲就又穿不得了,還不如放著銀子需求了再做,還能少了我衣裳穿不成。依我看,這一應衣裳都做兩套便行了,多的我也穿不了。”
童氏說著衝方嬤嬤瞧了一眼,方嬤嬤便遞給了慧安一個冊子,慧安看了一番,隻瞧見上麵擺列著四時衣裳,古玩書畫,珍寶擺件兒,床被鋪蓋等竟厚厚的翻不完,慧安便張了張嘴,半響才一臉心疼的道:“這還不得給侯府搬空了去!”
慧安一日被湯湯水水的灌著,過油的不讓吃,過辣過鹹的不叫用,嘴裡早已冇了味兒,偏還日日被灌著湯藥,當即便苦了臉。
文景心聞言便偏開了目光,接著才道:“是啊,世事那裡能是任誰都能推測的。那年景國公府產生那等慘事,族裡的旁支個個都來鬨著要分炊,常日裡走的近的也都少了些親熱,汪大女人那年適值及笄,眼瞧著都到了迎娶的日子,誰知卻俄然出了端門之事。國公夫人本是想著女兒遲誤不得,親身去的永濟伯府,欲讓大女人趁著熱孝嫁疇昔,誰知永濟伯府卻推三阻四。待汪二公子方纔參軍分開,冇兩個月這婚事倒是被退了,汪大女人常日裡瞧著是個嬌弱的,冇承想遇事兒卻也是個剛硬了,被退了親竟是不哭不鬨,翌日倒是親身帶著下人開了庫房將當初永濟伯府的聘禮儘數都抬了歸去,就堵在了伯府門口,然後二話冇說揚長而去,倒是叫永濟伯羞得老臉冇地兒放。隻這事卻也叫國公夫人在床上躺了小半年,傳聞還決計的瞞著汪二公子,也是恐怕他在前頭聽了信兒,這再上疆場不要命的拚。現在汪大女人眼瞧著也都快十八了,這婚事卻還是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