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兒幾個聽慧安這麼說,都紅了眼眶。
“行了,小慈扶你姨娘下去歇息。”孫熙祥說罷意味不明地看了慧安一會,這才起家率先拂袖而去。
孫熙祥心中煩躁,隻蹙了眉,道:“好了,冇見你母親受傷了嗎,還不快扶你娘下去上藥!”
孫心慈被氣得當即淚水便流了下來,看向孫熙祥委曲的哭道:“爹爹……”
“女人今兒做的很好,之前乳孃總覺著女民氣機太純真,內心又存不住事兒,總愛使拳腳,女人今兒如許……乳孃便是走了,也放心了。”方嬤嬤坐在軟榻邊兒的腳凳上滿臉欣喜地笑著道。
夏兒幾人曉得方嬤嬤是給她們提個醒,不讓她們對勁失色。想著今兒杜美珂忍耐的模樣,想著孫熙祥對她的包庇,再想想杜尚書府,另有慧安孤女的處境不由都收斂了笑意。
杜美珂望著麵前的茶盞和那扔在地上的錦墊緊咬著牙,麵色發青遲遲冇有行動。
“賤婢!你如何端茶的!”
慧安有些好笑,杜美珂這些小手腕用在從小習武的秋兒身上的確是自尋死路。
孫心慈從未被孫熙祥這麼嚴厲地喝過,頓時眼淚也流不出了,一臉呆愣和委曲地盯著孫熙祥,似是不敢信賴他竟偏著慧安。
屋外孫心慈半響不見兩人出來,耳朵切近緊閉的房門聽了起來,俄然她滿麵通紅,似被蛇咬了般碰了起來,隨即一臉羞惱地跑出了院子。
榕梨院。
方嬤嬤上前又催促了一聲,杜美珂這才深吸了一口氣,麵色安靜了下來,她扶著扶手站起來,行動款款地徐行走上前竟真的在錦墊上穩穩跪了下去。
她一字一字地說著,咬字極其清楚,卻給人一股寒意森森之感。
“爹爹,我娘纔是二mm的母親,爹如何能讓二妹喚姨娘母親呢,這如果讓禦史得知,爹爹但是會被參奏的。再者,今兒這禮還冇行完呢,還是讓姨娘先全了禮再下去抹藥吧。春兒,再端盞茶來。”
“爹,大姐姐過分度了,她如何能那麼對孃親!爹爹都不幫著我們,嗚嗚,爹爹不疼我和娘了……我也是爹爹的骨肉,和大姐姐身上留著一樣的血,她如何一點都不心疼mm,她的心腸如何……”孫心慈撲進孫熙祥懷中哭訴著,但是她的話被杜美珂厲聲打斷。
她的聲音糯軟的似能滴出水來,直引得孫熙祥手更肆無顧忌起來。
秋兒正欲去接那茶盞,手剛碰上杯沿兒,杜美珂低垂的眸中閃過冷意,卻俄然鬆了手。那白瓷纏花的茶盞便向秋兒倒去,遠遠站著正看得起興的攀枝禁不住低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