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方鶴淺笑著說出了兩個字:“同業!”
“因為他身上有股藥味兒。”
“另有先生治不好的病?”
沈方鶴“嗯”了一聲,號召燕舞到桌前,指著桌上的一堆藥渣問道:“你看這些是不是你倒掉的?”
不對,這不叫亂點鴛鴦譜,這應當是蘿蔔、茄子、南瓜一鍋燴,不曉得甚麼味兒。
“先生,剛纔金掌櫃來過了?”
淩晨。
“你再看這個,當時煎藥的時候藥裡有冇有這個?”
“去那裡?”
薛儘歡躺著,沈方鶴坐著,燕舞站在中間。
“先生。”
薛儘歡與燕舞都點頭認同,所謂同業是朋友,世人都是如此,一樣是賣開飯店的,同一條街兩家飯店,一家買賣好了,另一家就必然會差。
沈方鶴嘴角暴露一絲苦笑,這神采連金快意都看懂了,幫著問道:“客長,你要說的細一點,如許先生才氣判定你得的甚麼病。”
“先生。”
“早晨,等早晨我去會會這苗郎中。”
“郎中先生。”
這渾身難受指的是那裡難受?
燕舞扶著薛儘歡坐到了椅子上,椅子鋪著厚厚的棉墊,椅子旁點著炭火小爐,不大的診堂一點都覺不到冷。
這就是一個母親的巨大之處,為了兒子甚麼都能做出來。
內裡雖亮,屋裡很黑,因為窗戶上掛著厚厚的簾子。雖點著油燈,也看不清,朦昏黃朧瞥見屋裡的床榻上躺著一人。
“因為他的病我看不好?”
燕舞接過那東西細看,那東西烏黑烏黑的,像是踩碎了的雞骨頭,想了一下說道:“有,有這東西,當時我也很奇特,這藥裡為甚麼會有骨頭渣子,那苗郎中說這是藥引。”
“堆棧門前的路上。”
“那藥渣倒在那邊?”
本來是如許!
床上那人“嗯”了一聲,身子轉了過了頭還是向著床裡,手伸到了內裡。
燕舞大驚:“先生,你說這苗郎中在薛公子藥裡下了毒?”
“先生,那該如何辦?”
病人嘴裡哼哼唧唧,好半晌擠出了幾個字:“渾身難受?”
沈方鶴想起了龔承平,想起了梅院三英,問薛儘歡道:“令堂可曾跟你提起過一個姓龔的人?”
沈方鶴淺笑道:“我是初到丁集,不熟諳彆的郎中,隻在快意堆棧見過苗郎中一麵,此人不敢讓我看他的臉,你想,他不是苗郎中又是哪個!”
沈方鶴虎地站了起來,對薛儘歡二人道:“你倆歇著吧,我去趟快意堆棧。”
整天街關門閉戶,冇有燈光,隻要沈家醫館的後配房還亮著燈。
燕舞奇道:“先生冇看到那人的臉安曉得他是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