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方鶴木然點了點頭,自古以來戲曲都是如許唱的,有了後孃的日子是不好過的,弄不好就連親爹都跟著變了。
沈方鶴熟諳她,第一次去海棠園在園中遇見的女子,她說她叫海棠。
海棠睜著惶恐的大眼睛瞟了瞟窗外,窗外黑影深深,彷彿那黑影裡藏著很多妖怪,當轉過甚來看清楚沈方鶴後,惶恐的神采漸漸沉寂了。
海棠說到這裡低下頭抹了把眼淚,接著道:“冇想到第三胎、第四胎、第五胎……我娘連續生下六胎滿是女娃兒,除留下我大姐一人外,其他的五個姐姐或送人或丟到荒漠……唉!”
“到厥後……厥後就有了我,”海棠低下頭慘白的手指纏繞著毯子的邊角,“我爹見又是個女娃兒就又想丟掉,可我娘不肯意了,拖著產後衰弱的身子給我爹跪下了,說啥都要儲存我的小命,當時候她曉得本身的身子已經不可了,再不能為我爹生男崽兒了。”
“後孃進了家後,對我姐妹倆非打即罵,吃菜咽糠更是平常之事。當時我姐姐已有十七八歲,按理說已到了出嫁的年紀,可她怕留下我一人在家受委曲,硬是把本身拖成了老女人。
“是該淨淨了!”嚴讌兒曉得沈方鶴所說的“淨淨”不是“悄悄”,涼溪本是一塊潔淨的處所,可比來卻染上了灰塵。
“我爹孃思慮再三,最後還是把我的二姐送給了彆人贍養,然後再盼望天能賜我家一個麟兒……”
雨停了,雨後的風還帶著一絲涼意,床上的海棠裹緊了毯子。
一個女報酬了男人去傷害另一個女人,毫無疑問是豪情糾葛。可甚麼樣的男人會讓美豔動聽的海棠姐妹同時動心了呢?
嚴讌兒也道:“是的,這麼大的雨除非要死的人會來看郎中,不過就算他要來也來不到,在路上能夠就被淋死了。”
中午的陽光隻在山頭露了個臉,烏雲保護著它去了山的那一邊。冇過量久大雨滂湃,山頂吹來的冷風遣散了暑熱。
海棠歇了一歇,接著說:“公然在我隻要幾歲時,我娘就因為抱病歸了天,我娘身後冇多久,我爹竟然發了筆外財,有了錢後的爹爹又娶了房妻室,我這後孃進家纔是我姐妹磨難的開端……”
沈方鶴聽到這裡感覺甚是奇特,這姐妹既無彆的兄弟姐妹為何春秋相差如此之大,怕是有個十幾歲,如果不知情的說二人是母女也不為過。
嚴讌兒伸出胳膊摟住了海棠的肩頭,目光中有著說不出的垂憐。
海棠感喟了一聲,彷彿在為她的姐姐們感慨,但眼淚已經冇有了,或許這件事已過了好久,而她也未曾與姐姐們見過麵,說來是哀痛但畢竟是本身冇法挽回的,隻能在回想或提及來另有些傷感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