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在想甚麼？”
“你如何曉得？我有北方口音嗎？”
老者說完回身走了，三步五步消逝在黑暗中。沈方鶴長噓了一口氣，如何會如許，這家人一起引本身前來就該四門大開歡迎來賓，怎能把本身接引到如許一個看模樣像是個後院一樣的處所？難不成還會給本身布個騙局不成。
“前些天她在我麵前說出了姥爺這個詞。”
“來了。”
那聲音道：“先恐怕嗎？我一個荏弱女子都不怕先生有何可駭的？”
那女子呆呆地望著沈方鶴好一會兒，俄然嗬嗬笑了起來：“先生見過她？”
沈方鶴做了個請的手勢，老者帶著沈方鶴走入了院裡，天氣微明，尚看不清院裡的纖細安排，四周冇有燈光，拐彎抹角約摸走出有半裡路，前麵看到了一處亮著燈火的屋子，老者帶著沈方鶴來到屋子門前停了下來，淺笑道：“先生，就是這裡了。我家仆人在屋裡等你，你請吧。”
那女子扭頭看了看窗外，天已大亮，遠遠的能看到院裡走動的人影。
“因為南邊跟北方的稱呼不一樣，北方叫姥爺，南邊稱外公，做為一個在南邊長大的孩子說出了姥爺這個詞，夫人不感覺奇特嗎？”
龍三娘？
“見過，就在不久前。”
女人皺起了眉頭：“我女兒？阿箬，她跟你說了甚麼？”
沈方鶴昂首一看不由大吃一驚，脫口道：“龍三娘！”
那仆人冇答覆沈方鶴的問話，隻指了來路。沈方鶴也曉得他不會答覆的，因為這已經是第三個指路的人了，前兩個也是這麼說的。
沈方鶴驀地想到了落雁湖，那一排板屋，那桌椅安排，那床榻珠簾。
沈方鶴暗道：看來對方已做了籌辦，連我的樣貌都探聽清楚了。
那女子聽完怔了一怔，感喟道：“先生好聰明，連如許的事都能猜獲得。那麼先生你曉得我為甚麼要這麼做嗎？”
“先生順著這條路再走了一裡路，前麵有人策應你。”
珠簾翻開一道縫，簾先人徐行走了出來。
“那先生感覺我那裡不像她？”
女子說到這裡語氣俄然加快，神采也變得凶惡起來：“我就說不能留她、不能留他，當初就冇人聽我的！”
沈方鶴騰地站了起來，大聲道：“夫人，善惡到頭終有報，望夫人能開釋了龍三娘，也是給本身留條路走。”
老者笑道：“先生也不必客氣了，還是隨小老兒出來吧，我家仆人已經在等先生了。”
“夫人身上有股朱紫之氣，固然情願屈尊仿照彆人，卻去不了那種崇高，可巧龍三娘身上也有一種冷酷之氣，那種看破世事的冰冷之氣是夫人你所冇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