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曜嘴裡發苦,道:“白姬,離奴老弟,閒話少說,我們還是從速歸去吧。”
白姬挑眉,“你是玉郎?盈盈女人的未婚夫玉郎?”
“離奴老弟耳朵尖,你讓它聽聽。”
離奴放下了白姬、元曜,化作了一隻小黑貓。
元曜淚流滿麵:“盈盈……”
元曜墮淚,喃喃道:“盈盈,盈盈她還好嗎?她現在在那裡?我聞聲了盈盈在叫我……我彷彿在閻浮圖待了好久好久,她必然已經嫁人了吧?我對不起她,冇有實現承諾,帶回鬼血石去娶她。”
元曜望著金色燈火,張大了嘴,“這是……引魂燈嗎?”
元曜道:“當然能夠。我們一起走吧。”
“你為甚麼哭?”
白姬奇道:“欸?軒之那裡去了?”
俄然,元曜聞聲有誰在哭。他望了一眼四周,一片無涯的暗中,甚麼也看不見。
“書白癡!”千鈞一髮之際,一隻健旺如虎的貓獸掠過,用爪子抓住了元曜的後頸,將他拎開了。
黑貓跳上元曜的肩膀,伸爪拍他的頭,道:“書白癡,你撿這破石頭乾甚麼?爺馱你出來,累得腰痠背痛,現在爺不想走路了,你抱爺回縹緲閣去。”
元曜歎道:“真不幸。困在閻浮圖,日子必然很不好過。”
白姬、元曜、離奴跟從引魂燈向前走,踏過火山,血海,屍堆,顛末宿世,此生,來世。三人走了好久,四周溫馨得隻要哭泣的風聲。
白龍非常龐大,身材如靈蛇,犄角如珊瑚,利爪如鐮刀,須鬣如槍戟,威猛而斑斕。那條巨蛇般的獄鬼在龍爪之下掙紮,如同一條蚯蚓。
白姬道:“大家間,老是有那麼多哀痛的事情。雲煙過眼,風萍聚散,造化使然,哀痛無益。離奴,把軒之帶上,我們回縹緲閣吧。”
離奴道:“離奴也感覺有一點兒哀痛。”
當淩晨第一縷陽光暉映在大地上時,白姬對玉郎道:“很遺憾,你冇法走出閻浮圖,也冇法存在於大家間。曾為獄鬼者,永久冇法行走於人間。”
藉著夜光水母的光芒望去,元曜瞥見了一個千瓣睡蓮形狀的燈盞。
白姬歎了一口氣,道:“六道當中,再也冇有玉郎了。曾經,玉郎和盈盈相互相愛,隻差一步,便能夠結為佳耦,白頭到老。現在,兩人碧落鬼域,存亡相牽,可還是差了一步。情深緣淺,造化弄人,也隻能徒歎何如了。”
元曜覺得必死無疑,閉上了眼睛。
“冇有誰在哭呀。”